要让徐江没有任何能够逃脱法律的机会。 只是, 这么做也有坏处。 反正都是死,为何要出卖赵立冬? 关于这一点。 王逸也想过,只能说尽人力,听天命。 力不尽则憾,命不听则枉。 天养生没有多言,并不会询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执行命令已经成为本能,转身就去吩咐。 “天虹,你去找一张临江省的详细地图。” “好的。” 接连吩咐两件事。 王逸这才停了下来,手指在大腿上犹如弹钢琴般跳动,皱眉凝思。 复盘! 无论多么完美的计划,都存在破绽。 甚至是,越是完美,破绽反而越多。 粗暴简单,破绽最少。 细节在脑中闪过回忆,该安排的都安排了。 这才让他松了一口气。 “老弟,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谈话并未隐瞒郭凌,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似乎又要搞事。 这让他龇了龇牙,这都还没闹够啊。 自从大学毕业回来。 京海都被你搅得天翻地覆。 几个月比以往几年都还要精彩。 还真就跟赵立冬杠上了啊! “什么叫鬼主意!”王逸白了一眼,笑道,“难不成只准挨打,不准反击的?” “郭哥,你现在也是镇委书记,你喜欢什么样的下属?” 喜欢什么样的下属? 郭凌闻言,思索了起来。 别看他年轻,好歹也是乡镇一把手。 管理着乡镇上上下下。 这么多年来,还是有些心得的。 “当然是那种办事能力强、听话、不惹事的下属。” “最主要的是团结和有眼光!” 王逸噎了噎,满脸鄙视,心里吐槽。 什么叫团结? 什么叫有眼光? 领导话中的意思,需要揣摩,需要去领悟暗语。 当领导夸你很成熟,代表你心机很深。 说你很幼稚,代表你不懂规矩。 说你有进步,代表你会吃亏了。 说你很精明,代表你会吹不露馅。 说你要团结,代表你需要和我站一队。 说你有眼光,代表你投其我所好。 郭凌的这番话已经表达的很明显。 需要站队、需要投其所好、还要办事能力强。 也是因为如此。 王逸才会极其鄙视。 想屁吃呢。 这种下属哪有那么好找? “如果有一个下属经常给你惹事,你还会喜欢吗?” “那当然不会。” “所以啊,赵立冬闹的越凶,印象分就越低,会认为不成熟;当办事能力不行,又会惹事,又无法带来好处,那也就到头了。” “先搞他白手套,在打击他的威信,再让他在失去领导信任。” “届时,抛出一些罪证,还有人保他吗?” 听到这些言论。 郭凌沉默。 理想状态下的确能办到。 但困难重重。 屁股底下的屎,只有斗争输了。 才会显露人前。 平时都是睁眼瞎。 看不见那坨屎的。 “这需要省里点头才行。” 郭凌并不看好王逸的计谋。 赵立冬能在京海耀武扬威这么多年。 做的事儿多了。 也仍然安稳的坐在高位。 岂会没手段和能力? “那如果省里成立督察组呢?”王逸面色平静。 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句话如惊天炸雷。 将郭凌震的五迷三道。 瞬间从病床上弹起。 嘶! 疼疼疼。 伤口传来的疼痛让郭凌倒吸一口凉气,来不及查看,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望来。 “真的?” 王逸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你到底啥意思啊,点头又摇头的,逗我玩呢?” “督察组肯定会来,但不是来查赵立冬的。” 此话一出。 郭凌顿时皱起眉头。 似乎没弄懂。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王逸点了一句。 郭凌恍然大悟。 终于明白了意图。 想要省里成立督察组调查赵立冬根本不现实。 哪怕你将证据递到省里也只会石沉大海。 甚至,赵立冬还能得知有人举报他。 谭思言的下场足以表明。 真正要对你出手的时候。 不是督察组,而是纪委上门。 所以, 省里成立的督察组必定是围绕着打黑除恶的方式入场。 最后会得到什么结果。 就看老干部和赵立冬的周旋了。 单单只是成立针对扫黑除恶的督察组,以目前何黎明的职位有这个权限。 何黎明为何要帮他? 你当黄翠翠的录音笔是吃干饭的? 老干部藏着的录音笔可是绝杀! 自然要用到关键的时刻。 事情了结,录音笔归还。 皆大欢喜! 想必何黎明非常乐意帮忙。 至于涉黄? 好色罢了,如果放在关键的时刻,的确可以让何黎明在候选中落败,但放在平时,问题真的不大。 不管是现在,亦或者后世。 老百姓对官老爷都很宽容,只要你能让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好,你即便是贪财,也无所谓。 怕的是又贪又无能,连口汤都舍不得给人喝。 “老弟,还是你有本事,哥哥真服了!” 郭凌感叹佩服。 说实话,年轻一代中,很少有能让他心服口服的人。 哪怕张扬,哪怕临广市二代们也是如此。 能以这般年龄踏足正科,自然眼高于顶。 没点能耐,如何让人另眼相看? “基操,勿六。” 王逸满脸臭屁。 说了要扶老干部上位,那自然是认真的。 主打的就是两个字:关怀! 闲聊中。 洛天虹从门外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临江省的详细地图。 王逸赶忙接过,将其铺在病床上。 凝眉苦思,来回查看路线。 眯着双眼想了想。 “附耳过来。” “你这几天跟着徐江,不要让他察觉,看看他跟什么人接触,有什么吩咐……” “这样也不够稳妥,你去安保公司找高启强,将那二十名从业安保人员召集,这几条路线,你密切关注……” 忽然。 王逸的语气顿了顿。 暗骂自己脑子秀逗了。 盯着徐江有屁用。 也很难防范着他安排人去截杀安欣和陈舒婷。 既然很难监视。 干脆别监视了。 直捣黄龙得到安欣的位置即可。 想到这里,掏出手机就给李响拨了过去。 李响和安欣形影不离。 只要得知李响位置,就能知道安欣的位置。 为何不直接告诉安欣? 认死理的人怎么可能劝的动,就算告诉他,徐江会派人截杀。 想必,他都会冒险。 脑子缺根筋。 只能自己又当爹又当妈。 况且,徐江究竟会不会派人都打一个问号。 总不能因为猜测就能说服安欣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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