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琳第二次在院子里捡到装满粮食的袋子后,她猜这一定是那位小姑娘做的,不同于第一次有细粮有粗粮,这两次居然都是细粮。 这让她有些惆怅,那姑娘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的细粮。 还是要想办法见到那姑娘,把粮食还给她才行。可惜她不能往知青所那边去,只能选择守株待兔。 时间很快进入了十月,天气渐凉。农忙以后山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每个家庭都忙着砍柴,囤柴过冬。 女人和孩子们都上山捡山货,今年牛棚多了三个男人,方琳轻松了很多,他们三人分工带回来的都够她收拾了。 “砰”一袋粮食又从墙外扔了过来,方琳迅速的爬上墙,“喂,姑娘,来说句话啊!” 石染还没走远,听到声音又转了回来,不好意思的说,“阿姨,你还是不要爬这么高了,太危险。我绕到门那边去,现在大家都在山上,我可以跟你说会儿话。” “好,可别跑了,阿姨都追不上你的。”方琳有些恶寒,被叫阿姨就算了,还要装老,自己都受不了了。 石染被方琳带进了她住的那个牛棚,在院子里说话万一被人看到,对这个姑娘可是不好的。 石染打量着这个低矮狭小的牛棚,看着方琳用缺口的碗给她倒的白开水,她神色低沉了下来。 方琳不好意思的说,“我们这里的碗都是有缺口的,这个已经是最好的一个了,你千万别介意呢。” 石染摇摇头,落寞的说,“我只是担心我的爸妈,他们不知道被带去了哪里,想到他们也要受这样的苦,我心里就难受。” “好孩子,别担心,这样的生活总会过去的,你要保护好你自己,将来一定能和家人重聚的。” 方琳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己都身陷囹圄,只是好运碰到个好的大队长,这才活的好一些,其它地方的可都未必这样好运了。 石染点点头,没有说话。方琳指着角落里那几袋粮食,“你怎么送来这么多细粮,知青所的群居生活应该也不好过吧?” 望着那几袋粮食,石染有些吃惊,“阿姨,送给你们的,你们就吃吧,我的粮食来路很正常,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而且我也不缺吃喝的。” “你这丫头,细粮留着自己吃吧,我们吃粗粮就行,你下地干活也是很不容易的,工分不好挣呢。” 方琳不想放弃,他们真的不缺粮食,倒是这姑娘都把粮食给他们,她自己吃饭恐怕会舍不得放开吃的。 “阿姨,我叫石染,你年龄跟我妈妈差不多,我没法养活他们,就不想让你们天天吃糠咽菜,只盼望着我爸妈在的那个地方也有人能帮忙照顾一下他们。” 石染说着说着有些哽咽,她爸妈在出事前一刻给她报了下乡,她才避免了这一场祸事,可惜也失去了她爸妈的踪迹。 在下乡的路上她的脑海突然出现了一个种田的空间,粮食熟的很快,用意念就可以控制,所以等她到知青所的时候,她就已经收获了不少的粮食。 只是知青所人多眼杂的,她才没有拿出粮食,只是偶尔去黑市卖出一些。没想到那天迷路居然意外见到了牛棚里的人在煮饭,她忽然想到了爸妈。 所以她就来送了几次粮食,就希望爸妈那里也能有个人像她一样照顾一下牛棚里的人。 方琳看的出这个女孩眼里只有哀伤,没有一点的算计。看她这样不由得上前把她抱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 “放心吧,只要你爸妈不放弃,那你们有一天一定可以团聚的。不过你也不能对自己不好,一会儿把粮食带回去,自己吃。” “不阿姨,我有很多的粮食,养活自己根本就不是问题,你就只当是你的孩子在孝敬你们吧!” 方琳大囧,孩子~~ 石染没呆太久就离开了,方琳给了她一只自己空间里烤好的野鸡。 她当时拿到野鸡时愣愣的看着这只刚烤出来的野鸡,这么大的味道牛棚里一点都没有,所以阿姨的身上是不是也有空间呢? 当着方琳的面,她手上的野鸡消失不见。 原来她也有空间… “石染啊,小心一些,别被任何人看到了。你那里是不是能种粮食?” 方琳看着她的操作,惊疑不定,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丫头可真是放她的心。 石染点头,“对,我有很多的粮食,所以不用担心我会缺粮食。” “那你那里有肉吗?我可以用肉和你换的。” 走在回知青点的路上,石染看着空间里那一堆生肉熟肉,心里都要笑翻了,没想到支助牛棚那些人居然有这样意外的收获。自己不会打猎,但是以后也不会缺肉吃了,甚至可以和他们合作卖粮食。 方琳看着空间那里的那些粮食,也是笑得眉眼弯弯,以后也不需要买高价粮了,还能攒点钱,回头回京后可以买几套四合院。 当晚方琳就把白天的事都告诉给了王岳,并且把粮食也都转进了他的空间,只留下了他们吃的。 王岳听着方琳攒钱买四合院的打算,笑着抱紧了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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