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琳一边跑一边流泪,在摔倒几次后,她回头看着山下的牛棚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轩哥哥还在等她的药,一定不能慌。 逼回眼泪,她一步一步的走进大山,好在这两天有采药材,只需要再找几味药就行。 等到天色渐黑,她才把所有的药材找齐,踉踉跄跄的往山下跑。大队长焦急的在牛棚门口转来转去,他还有好多事情呢。看到方琳回来松了一口气,“终于回来了,我得赶紧回去了,你照顾王同志吧!” 不等方琳回答,他扭头就跑了。 方琳赶紧进了牛棚,里面漆黑一片,她点上蜡烛,就看到王岳正担忧的看着她。方琳扯扯嘴角:“看我干什么,我去给你采药了,现在就熬药。” 王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发现没受什么伤才放下心,小声说:“其实这点伤也用不着吃药,慢慢就自己好了。”他虽然中医医术不如她,但是这简单的伤还是看的出来的。 听他这么一说,方琳突然无比的愤怒,把手中的草药狠狠的摔在地上,泪珠大把大把的流了下来:“行,你身体好,既然不需要那就别喝了,你就在床上躺着慢慢好吧!” 王岳急的从床上爬起来,扯到内伤,让他差点从床上摔了下来,方琳赶紧上前把他扶好,还不等她松开手,王岳就抓住了她的胳膊,另一只手轻轻的擦拭掉她的眼泪:“老婆,我只是担心你,天都黑了,你一个人上山实在是太危险了,我害怕。” 方琳的眼泪流的更快更多了,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么多的眼泪,从他挡在自己身上开始,她就一直压抑着,现在就像是释放出来一般,怎么都控制不住。 虽然知道他们俩都不会死,但是当时那种场面,真让她感觉到自己是那么的渺小,没有一点的反抗能力。 他们如同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这就是这个年代的无奈啊。其他十几个人并没有比他们好多少,听说还有个人被打断了腿。 他们这些人是不能找医生医治的,所以那人如果身边没有医生,他真的就惨了,可惜他们自己都自身难保了,怎么也不可能跑到别的大队去救人。 “我也害怕,你不知道你挡在我身上时我有多害怕,你倒下的时候我有多害怕,那一刻就像是要生离死别一般,狠狠的撕裂着我的心,如果你要没了,我一定不会独活,黄泉路上也要陪着你。” 方琳望着昏暗的棚顶,瞪大空洞的眼睛,说话都带着颤抖。 心疼的王岳把她的身体拉倒,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不会的,我们是修士,现在只是在历心劫,这种情况也不会天天有的,也就十年的时间就可以回城了。” 是啊,他们要修炼,也要修心,师父不过是用这样的方式让他们尽快的成长,毕竟心境如果跟不上,修炼速度过快,还容易得心魔的。 羞涩的从他身上起来,她都活了多少年了,居然还这么的感性。 “我去熬药,你要快点好起来,要不然我们不被那些人打死,冬天也会被饿死冻死,这里猫冬的日子可是好几个月呢,还指望你储存物资呢。” 看她心情好了很多,王岳这才放下心,捂着心口嗷嗷叫。 方琳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是有点内伤,但是伤的又不是心脏,瞎叫唤什么。” 王岳低低的笑了,躺好身体静静的看着她的动作。 连着几天王岳都没有下床,方琳不让,他们现在都没有武功,身体要好好的养才行。反正大队长离开前也说了他们这几天好好养伤,不用干活。 真的是遇到了好的大队长啊! 等内伤好全,外伤也好的差不多了,王岳伸了伸懒腰,“终于可以动弹了,一直躺在床上也是一种折磨。” 出了牛棚的门,就看到大队长正朝着这边过来。 大队长看到两人站在门口,有些意外,他还以为王同志的伤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好呢! 他惊讶的看着方琳,“方同志的医术真高,居然这么快就把王同志治好了,没想到中药的效果也这么好。” 方琳有些不好意思,“大队长夸张了,还是他的身体底子好。” 这样说大队长也点了点头,底子好,确实好的快。 “咳咳,其实我今天过来是想请方同志为我妻子看看病,我来问问你可以吗?可以的话我就让她中午的时候偷偷过来。” 方琳看了看王岳,看他点头,她才说:“大队长,要不然你们晚上过来吧,有灯的话可以带过来,我给她检查一下,白天万一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他是大队长来这边没啥问题,但是要是别人被发现来接触他俩,恐怕也是在劫难逃。 大队长爽快的答应了,他知道事情轻重,“你们在多休息休息吧,如果闲不住就多上山偷偷藏些物资,进入十一月份就该下雪了,大家都该猫冬了。” 他说这话的声音很小,要不是他俩耳朵灵敏,还真未必能听清楚,真是个好人呢,能这样明着提醒他们。 “大队长放心吧,我们也不会让你为难的。”意思就是我们会很小心的,不会让任何人发现的。 大队长满意的走了,和文化人打交道就是好,通透,一点就透。 他们俩直接上山了,拿着斧头,要砍些粗壮的柴才烧。这才没有上他们后边的山,而是走的远了一些,这边离村里更远,碰到队员的几率也越小。 一整天的时间,他们收货颇丰,东西都放在了空间里,下山的时候也只是明面上背了一捆柴禾,方琳用衣服兜了一些山货。 等他们到牛棚的时候,天差不多一些黑,他们把炉子搬到外面,煮的就是粗粮蘑菇粥,这个时候的野菜都早就老了,她不可能拿出王岳带回来的食物。 果然,还没等他们吃完,大队长就和一个女人过来了,看着他们吃的东西,女人愣了愣,从她背过来的筐子里拿出几个白面馒头放在他俩的身边,“妹子啊,只喝粥夜里会饿的,给你们拿来几个馒头,你们吃一些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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