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婴堂的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面相柔和,很温婉。在知道依萍的来意后,很热心的带着他们在这个院子里转了转。 房子虽然简陋,但是打扫的很干净,护工们照顾孩子照顾的很仔细。院长说她这里还经常有学生志愿者来帮忙,大孩子也都知道帮助他们照顾小点的孩子。 还有很多人会向育婴堂捐款,最起码能让孩子们吃饱穿暖。年龄小的孩子还有被人收养的机会,除了被抛弃无家可归的孩子,这里还有很多军人孩子,他们的父母也是没办法才把他们送到这里养的。 这里的环境依萍很满意,她看向那几个孩子,他们虽然还有些犹豫,不过看起来也是很高兴的。看着院长把孩子们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依萍留下三百块钱走了。 等她回到车站边的旅馆,天已经黑了。夜幕下的北平没了往日的喧闹,可以说达到一种风声鹤唳的地步,街上的人都步履匆匆的向家的方向赶去。 依萍没有开灯,她静静的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 忽然隔壁传来女孩的哭泣声,“梦萍,你看书桓那是什么意思?我千里迢迢跑到北平来找他,好不容易见到他了,他居然那样说我。是不是他的心里只有那个路一平?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呜呜咽咽的哭声让依萍有些头疼,如萍其实和雪姨真的很像,都是为了自己目的达成能不择手段的人。 “如萍,不是我说你,你都为他付出这么多了,他都还不想要你,你又何必扑上去呢,咱俩在一起不好吗?”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咱俩能过一辈子吗?我要的是何书桓,只有他能配上我。” “你可别忘了昨晚的事情,你也是乐在其中的。” 依萍抚额,这还真的发展成蕾丝姐妹了,不知道王雪琴和陆振华知道了会不会宰了她俩。 隔壁房间,如萍瞪大双眼看着梦萍,没想到这样的话她也能说出口。她静默了片刻说:“我更喜欢何书桓,喜欢正常的关系。” 梦萍没想到如萍居然翻脸不认人,冷笑着说:“在人家的心里,你还不如一个舞女,他不喜欢你有什么用。难道你昨晚不开心吗?我们一直这样不好吗?” 如萍摇头,红着脸说:“我嫁给他,也不影响我们的关系啊!” 梦萍觉得好笑,她这是鱼和熊掌都想兼得啊,也不怕拉肚子。她拉着她倒在床上,不一会儿又传出让人脸红心热的呻吟声。 忘情的二人丝毫没有注意到门口站着的身影,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对姐妹,从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她们的话他也全都听进耳内。 依萍听的恶心,拿起外套就往外走。本以为她们这关系肯定会关门的,没想到正好碰到何书桓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人鼓掌。更尴尬的是自己正好走到何书桓的背后,正好看到那对姐妹惊慌失措的看过来。 依萍咬咬嘴唇,我的天,这是什么大型设死现场。 “两位陆小姐真是好兴致,我这来的可真不是时候。”何书桓没发现背后的依萍,他冷冷的看着如萍,还没在一起她就给自己戴了一顶绿帽子。 梦萍慢条斯理的从如萍身上下来,向何书桓抛了个媚眼。下一秒,眼睛一瞪,厉声喊道:“依萍,你怎么在这里?你们俩这是跑到北平来约会?你们对得起如萍吗?” 如萍的脸色很不好,她没想到梦萍进来居然没有锁门,还没书桓看了个正着。还有那个一平,她来干什么?书桓不是都已经跟她分手了吗? 何书桓诧异的回头,就看到陆依萍正冷冷的看着他们,“秦夫人,你怎么也在这里?” 依萍没看何书桓,只是冷笑着对两位陆家千金说:“麻烦你们培养感情的时候声音小点,我一点都不想听到看到,怕污了眼睛和耳朵。我现在离开,你们继续。”说完她径直离开了二楼。 如萍的脸红一下,黑一下,变幻莫测,她听到了书桓叫她“秦夫人”,是依萍,不是一平。梦萍穿好衣服冷哼了一声也走出房门,只留下如萍尴尬的看着何书桓。 “书桓,我。。。” 何书桓打断她,“陆小姐,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也不用再说什么。以后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我也不会再对你负责的,请你以后不要再过来找我了。” 如萍尖叫着赤脚上前把他抱住,“不,不,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和梦萍这样还不都是为了你,我想让身材好一点,让你更喜欢我一点,这有错吗?” 何书桓听着这荒谬的言论,用力的推开她:“你让我恶心,我不想再看到你了。你要是不走,我就走。”说完摔门而去。 如萍跌倒在地上,痛哭流涕。 依萍并没有走远,旅馆隔壁是一个茶餐厅,她去那里吃饭。吃的是西餐,中餐店都关门了。 她留意到梦萍在她后面也踏出了旅馆,还四处张望了一下,让后朝着一个方向离开。再后来,何书桓也匆匆的走了出来,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她们居然敢把如萍一个人留在旅馆,果然厉害。 十点的时候茶餐厅也要关门,依萍只好离开返回旅馆。路过依萍她们的房间时,她透过门缝看进去,一个外国人正趴在如萍的身上,如萍似乎在反抗? 她推开房门,抓起男人未脱掉的上衣就把他拽起来扔到了一旁,还在他身上踹了几脚,男人闷哼了几声不敢发出声音。 依萍看着失神的如萍:“你想怎么处置他?交到公安局,还是废了他?” 如萍两眼无距的看过来:“依萍,我不干净了,书桓再也不会要我了。” 依萍咬咬下嘴唇,不明白这姑娘到底是怎么长的。她看着如萍,脚一抬,狠狠的朝着一个地方踩了下去。 “啊-----”金发男人疼的大叫起来,又很快的闭上了嘴巴,豆大的汗珠从他头上流了下来。 依萍冷冷的看着他,“窝囊废,被踩断了都不敢大声喊,就这点能耐也敢来欺负我的国人。滚,要是敢说出去,小心你的命!” 金发男人点点头,忍着疼痛迅速的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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