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格格被人送到永和宫前,德妃已得到消息,她觉得这是皇上对自己的信任,高高兴兴站在永和宫门口等着。 新月格格满脸苦涩,犹如一朵寒风中被冻的瑟瑟发抖的小白花。德妃拉着她的手往里边走,“格格不用担心,你宫里有几个小阿哥和你弟弟一般年纪,去上书房上课没人会欺负他的。” 德妃还以为新月格格在担心她的弟弟,毕竟那个孩子还那么小。 新月格格看着如此关心自己的德妃娘娘,红着眼睛,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说什么,第一次见面就求她帮忙,她会答应吗? 心不在焉的陪着德妃吃了午膳,就借口自己想休息一下,去了德妃为她准备的房间。 德妃看着乖巧的新月,心里也很满意,发誓一定要教好她规矩,好让皇上能够高兴,再像以前那样宠爱她。 她始终不明白皇上为何突然对她不再宠爱,甚至都不再来看她。现在也不敢再针对四阿哥他们,只是想到伊尔根觉罗氏怀孕的消息,她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有些事该运作起来了。 雁姬看着满脸颓废的努达海,就想起自己在店里看到他与女孩骑马的那一幕,女孩的看着跟自己的女儿珞琳一般大,他们竟然那么的亲密,那么的招摇。 而平叛有功却没有任何的奖励,还被禁足,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努达海,那个女孩是谁?你们什么关系?”雁姬平静的询问,内心却是在一点点的滴血。 努达海目光躲闪,不敢看妻子的眼睛。他的躲闪让雁姬更加的确认,这个男人真的不是他一个人的了。 “你们为何要同乘一骑进城,那么的招摇,难道不知道男女大防吗?你这样还让珞琳和骥远怎么见人?” 没有恼怒,没有任何的情绪,平静却又狠厉的敲在了努达海的心头,他跌坐在地上,双腿抱膝,把头深深地埋进双臂间。 一旁的老夫人虽然也不赞同儿子跟女人那么高调,但是也不允许雁姬这样说他。 “够了,还不是都怪你,你不给他纳妾,还不许他自己纳妾吗?既然是妾,同乘一骑怎么啦?” 雁姬不可置信的看着婆婆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自己曾经几次要给他纳妾,是他们母子俩拒绝的,说家里有一位贤妻足矣,现在居然怪到自己的身上。 人家夫妻在外都需要避嫌,他儿子那样只会让他塔拉府陷入舆论被嘲笑中。 努达海突然抬头,气愤的说,“她不是我的妾,她是端亲王府的新月格格!只是突然失去家人,需要我的安慰。” 老夫人一听,当即笑呵呵的说,“原来是位王府格格啊,她居然肯让你那样抱着,那样的亲密,她是不是喜欢你啊?” 努达海听母亲说的这么直白,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锃亮的脑袋,那样子像是16岁突然接触感情的毛头小子。 “她说她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 “太好了,我儿子也能得王府格格的喜欢,那岂不是能尚主了?” 雁姬觉得这对母子真是疯了,人家格格才十五六岁,努达海已经三十多,有妻子,还有一双儿女,谁会把她嫁给他? 她很庆幸今日儿子带着珞琳去了钮祜禄府,并且要在那里住两天,要是被他们知道他们最佩服得阿玛居然做出这样的事,也不知道会怎样。 她站起身,踉跄的走出门外,吩咐车夫准备马车,她要去四贝勒府问问情况。 胤禛正陪着敏柠在院子里下五子棋,两人不时的抬头互看一下,那满满的爱意让周围的景色都变得更加亮眼。 雁姬进来时正好碰到他们深情的对视,她犹记得努达海出去平叛前和自己也是这样的夫妻情深…… “表姐,你怎么过来了?”敏柠转头就看到雁姬正两眼空空的看着他俩,目光没有一点的焦距。 雁姬听到声音回过神来,上前向他俩行礼,然后在胤禛的示意下坐在了一边的石凳上。 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才把今天的事情娓娓道来。 胤禛和敏柠知道剧情,对于努达海和他塔拉老夫人的想法自然不意外。他俩本来还在想以新月格格的性子,肯定是她先闹出事情的,没想到努达海居然这么的迫不及待。 胤禛思索了一下,开口道,“荆州端王府作恶多端,皇上暗示努达海到那里不许救端王府的人,没想到他居然还救了两名主子回来,其中一个还是端亲王的庶子。 所以皇上对他很不满,加上他入城时又做出这样的事情,伤风败俗,他的前途也就至此了。” 雁姬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严重。当时努达海接到让他平叛的旨意,还回家说皇上让他去救端亲王府的人,可见是要重用他了。 他到底是怎么理解皇上话里的意思的?意思相差两极端,这也能搞错? “表姐,听你这么说,他们女子俩后面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就算她不受皇上待见,皇上也不会让她嫁给有妇之夫的,所以有些事情你还是尽早做打算吧!” “可是珞琳和骥远都这么大了,会不会影响他们的婚配?”雁姬犹豫不定,自己可以不在意,但是这两个孩子……努达海未必会放人。 “反应努达海被禁足了三个月,你可以看看,如果他到时候禁足出来还是一心想要娶新月格格,那事情才会闹大,你还有时间改变。” 敏柠只是想让她想清楚,她的生活不是只有丈夫,儿女很重要的。 雁姬陷入了沉思,她该怎么改变现在的状况呢?忽而又想起表姑曾说过等他回来就给他纳妾的话,自己也留意过一些家境不好,但是端庄大气的女子,只是他会喜欢这样的人吗? “福晋,新月格格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找个跟她差不多的,努达海应该会喜欢吧? 敏柠没想到雁姬会问这个,她是知道原著,但是现在不能说出口,毕竟宫里那边还没任何消息,自己说出她的性格这不符合常理。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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