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姬踏进门槛,就看见上首坐着一位很是清秀的女孩,她微微愣了一下,当年的那个小姑娘如今都已经做了福晋,还即将为人母了。 她快步上前就要行礼,敏柠示意赖嬷嬷拦住她,“表姐免礼吧,难得有人进府和我说说话,快坐吧!” 雁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福晋,你这是不是将要生产了?” 敏柠看着自己的巨大肚子,笑而不语。赖嬷嬷笑着说,“他塔拉夫人你不知道,我家福晋才怀了六个多月,肚子大是因为怀的是双胞胎。” “双胞胎?”雁姬大惊失色,双胞胎在民间还行,在皇室如果生的是同胞兄弟的话,那可就…… 敏柠摸着肚子,温柔的说,“表姐不用担心,不会发生那种事情的。” “那就好,听说皇上和皇贵妃对你都很好,只怕他们知道是双胞胎也会很高兴的。” 雁姬想起自己的表姑(敏柠的娘)说的除夕那晚宫里发生的事情,微微松了一口气。 “皇额娘知道后很高兴,皇上还不知道,想着等生产后给他一个惊喜。” 雁姬想着现在还没让皇上知道,那肯定也是在担心生产后出现那种结果,那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 “我记得几年前,额娘给我说过,表姐你嫁的特别好的人家,虽然不是很富贵,但是表姐夫对你很专一,婆婆也很和善,你是不是还有两个儿女?” 说到自己的家,雁姬想起成婚以后的种种,心里很是高兴,温柔的说,“是的,努达海对我很好,府上也没有一个侍妾,婆婆对我也像女儿一样。我有一个儿子骥远和一个女儿珞琳。” 顿了顿,接着说,“其实这次我过来,是想求你一件事情。” 雁姬满脸通红,很是不好意思,尤其对面还是小自己十八九岁,只见过一次面的表妹。 敏柠好奇的问,“表姐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是珞琳,今年就要满15岁了,要参加选秀,但是她被我养的有些天真,不谙世事,我想问问福晋有没有办法让她免去选秀的资格。” 敏柠的手指不停的敲打着桌面,原来是这件事,按照电视剧里的人物设定,珞琳那女孩确实天真的近乎愚蠢,这样的人入宫只有成为炮灰的命。 要说免去一个秀女的资格,她可以去找找皇贵妃,皇贵妃应该能同意的。 “这件事我可以去试试,不过不敢向你保证一定能成,毕竟要是别人跟着学,那可就乱了。” 雁姬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你能帮我问问,我已经很感激了,如果能成,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不成,那也只能怪她的命不好。” “好了,别说这些丧气话,就算参加了选秀,也不一定就能被选上。放心,我会尽力而为的。” 雁姬点点头,擦了一下眼中的泪水。 “表姐,努达海在家吗?” 雁姬摇了摇头,荆州的端亲王府常年鱼肉百姓,终于逼得人民揭竿起义。努达海作为三品将军,就被派往荆州镇压起义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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