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上面罗列的每一件事情经过,每一个证据,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皇上俯身平静的看着她,“可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们主仆做过的事情,视人命如草芥,残害皇孙,甚至还偷偷放着利子钱,真是枉为人。” 柳嬷嬷一边哭着一边磕头,“求皇上原谅,这些事都是奴婢做的,跟福晋她没关系啊。” 皇上一脚把她踹翻,“你这个狗奴才倒是忠心,可惜证据确凿,既然敢做,那就要敢当。好好的去,还能留你们个全尸。” 说完把一个小纸包扔到她的面前,转身去了隔壁。 柳嬷嬷看着那个小小的纸包,知道这次是真的完了。她拿起那个纸包塞进荷包,踉踉跄跄的往外走,门口等着的人又把她送回了四贝勒府。 那拉氏吃着吃着身体开始痉挛,紧接着七窍流血,柳嬷嬷接过她手里还未喝完的粥。 “嬷嬷你……”那拉氏瞪大眼睛倒了下去。 柳嬷嬷抬手合上她的双眼,“小姐,我们做错了事,就该承受这样的结果,放心,嬷嬷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走上黄泉路的。” 她看着自己养大的姑娘,一口一口的吃下剩下的粥。片刻后,她含笑拉着那拉氏的手,闭上了眼睛。 等丫鬟们按柳嬷嬷要求的时间进屋后,就发现主仆俩气绝身亡的景象,当即吓得放声大叫。 高无庸看过后迅速安排人进宫小四贝勒,又和赖嬷嬷开始准备丧事。 后院的女人们心都提了起来,不明白福晋为何突然离世。整个贝勒府都换下了靓丽的衣服首饰,改穿素服戴银饰。 庄子里的敏柠也收到了消息,准备派人收拾行李回去,却被皇贵妃阻拦。 她冷笑着说,“你肚子里的孩子不容有什么闪失,那拉氏那是罪有应得,能落得个全尸都是皇上仁慈,你不需要去那里。” 敏柠想到胤禛跟她说过的话,也不再提回去的事情。 四贝勒府的人进宫没多久,一道圣旨就随着胤禛一起回府。 那拉氏嫉妒成性,残害皇孙,草菅人命,放利子钱,现已畏罪自杀,夺其福晋之尊,从玉蝶除名。 圣旨传出,震惊了所有人,谁都不敢相信一个嫡福晋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胤禛的那些个兄弟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同情他的。嘲笑他居然连自己的福晋都管不了。 胤禛又不是本人,他才不管那拉氏做了什么,他的下一步目标就是让敏柠成为嫡福晋。 贝勒府的气氛很是诡异,那拉氏被除名,尸首直接送回了那拉家,所以贝勒府的人又换上了靓丽的衣服,绝口不再提那拉氏。 不过那些女人们也不敢再这节骨眼上做什么出格的事,谁也不知道贝勒爷是不是正在怒火中烧呢。 别人眼里可怜的四贝勒此时正悠闲的在庄子里陪敏柠散步。皇上心疼这个可怜的儿子,直接批了几天的假期。 梁九功拿着一些纸,双手送到皇上的面前,“皇上,这是这几日调查出来的情况。表亲结婚的,生育率极低,小产夭折的也很多,能平安长大的不足两成。” 不到两成,怪不得人口怎么都提不上去。他翻看着手里的资料,思索着这件事该不该爆出去,毕竟很多家庭都是亲上加亲的。 那是不是表妹一直怀不上孩子,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呢?好不容易怀了一个,结果还没几个月就小产了。 也许这个消息能安慰一些她那一直愧疚难过的心。 次日,在早朝上,皇上把这个情况说了出去,引起了轩然大波,民间还好一些,他们这些贵族几乎都是亲上加亲的多,毕竟谁家都想让血统纯正,几乎满汉不通婚的。 如今听到近亲结婚居然影响子嗣,那还得了。随着早朝的结束,这件事也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一时之间整个京城都是乱糟糟的,有订婚还未成亲的,第一时间退婚,这种原因退婚也不会对孩子的名声有影响。 有结婚多年未曾有孩子的,她们突然放肆的大哭起来,结婚不孕在婆家很难立足,现在怀不上孩子就不一定是她们的原因,那腰板子自然是要硬起来的,毕竟离婚是不可能了。 也有坏过孩子却莫名夭折的,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得到安慰的。 皇贵妃听到这个消息,沉默了很久,才笑着对敏柠说,“原来竟是这个原因,我一直都怪自己身体不好,所以才没留住孩子,不管怎样,跟那个孩子都是有缘无分呢。” 敏柠指着自己的肚子,“额娘还有儿子儿媳,还有这未出生的孙儿呢,说不定那个未曾谋面的妹妹也在里面呢!” 她的话让皇贵妃忘了那一点点的遗憾,失笑着说,“其实我还是很幸运的。” 是的,幸运能再活一世,幸运选了这个可心的儿媳妇,幸运自己的身体还能恢复健康,幸运这一世能陪胤禛很久很久了。 永和宫里的瓷器摔得满地粉碎,德妃满脸狠毒的坐在软榻上。本来以为那拉氏没了,自己可以让娘家侄女做四福晋,现在竟然出了这样的变故,那皇上自然是不会同意的。m.biqubao.com 还有佟佳氏那个贱人,那残破的身体居然撑到现在都不死,胤禛那个白眼狼更是只认承乾宫,不认永和宫,她真是白送给佟佳贱人一个儿子。 窗外一个身影静静的站在那里,然后才小心的去了御书房。 皇上听到德妃摔东西的事,心里也有几分明白德妃的心思。“去跟内务府说,哪个宫有去要瓷器的,不给,都给她换成木制的。” 梁九功闻言嘴角抽了抽,这永和宫摆上一堆木头,那德妃也不知道该是个啥脸色。 德妃看着新摆上的木制摆件,脸都黑了,摆这些还让她怎么见人呢。不得已,她只好让人开自己的私库,摆上自己收藏的珍品。 心疼的她再三嘱咐永和宫的人以后都要小心翼翼的,谁也不能把那些珍品打破。 她这里的事情自然是瞒不过的,钮祜禄贵妃,和其她三妃都快笑懵了。其她位份低的宫嫔也只敢在心里嘲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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