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秋嬷嬷是想问问黛玉关于雪雁的事情。经过这些天的观察,她可以肯定雪雁就是自己丢失的女儿,她跟自己的娘长的实在是太像了,她想问个清楚。 黛玉对于雪雁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只知道是她娘亲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给她做玩伴的,那时候雪雁才五岁,恐怕她自己都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黛玉说如果秋嬷嬷想要知道,她可以派人去查。秋嬷嬷摇了摇头,过去的那些事情她不想再暴露出来,现在她想认雪雁为女儿,不要告诉雪雁她是她的亲娘。 黛玉点点头,当即就叫来雪雁问她要不要认秋嬷嬷为母亲,以后做她的女儿。雪雁也很喜欢这个对她很温柔的女子,当即就跪下来认了亲。把秋嬷嬷喜的掉出来眼泪,搂着雪雁不停的叫“乖”。 惹得雪雁也是两眼含泪,她从小无父无母,如今也是有娘亲的人了。对于这样的结果,黛玉自然是喜而乐见的,让秋蝉准备了两桌子好吃的,中午为她们母女俩庆祝。 热孝期是不能出门拜访的,也没人上门,秋蝉更是和老管家准备好了各家的年礼,比往年都减了几成,毕竟大家都知道他们是把全部家产都捐了,怎么可能拿出和以前一样丰厚的年礼。 这些都不需要黛玉操心,她乐的很愿意享受这清闲的日子。 再说京城那边,林英带着林府的年礼如同往年一般来到贾家,却不想今年连门都不让进。林英好言好语的大声说这是他们贾家林姑爷送来的年礼,贾府的门卫也知道贾母的意思。推搡着林英就让他滚,他们林家已经没钱了,姑奶奶也没了,就不要来这里认亲打秋风丢人现眼了。 路边渐渐围了一些过路的人,对着他们都在看笑话。林英装做气愤的样子说,“我们夫人在世时,哪一年给你们送的年礼没个二十来万,现在夫人没了,老爷又好心的捐出家产做军饷,我们今年送不了那么多的年礼,你们贾家就翻脸不认人,有你们这样做亲戚的吗?”说完捂着脸偷偷的笑了。 路边围观的人听到他这话,不由得对贾府更加的反感,每年二十来万的年礼,谁家会允许有这么败家只向着娘家的媳妇,怪不得林大人如今都没个儿子继承香火,想来那贾府的女儿也不是个好的,自己生不出来还不给林大人纳妾。biqubao.com 贾府的人实在是太势利了,看那个林管家哭的多伤心。门卫看着这情况有些失控,上来就把林家的年礼从车上扔了下来,口里还叫喊着,“看你们这穷酸样,没一件好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手,我们贾家才不要你们林家这样的穷亲戚。” 此时,巡街的九门提督看到这边有情况,就想着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然听到贾府门卫这样的一席话,在了解完事情的始末后,就开始劝导林英,让他带着东西回去,他会把这件事情上报的。 林英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的好运,碰到了正直的九门提督要插手此事,看来他这趟不虚此行呀。难过的点了点头,步履蹒跚的拾起地上被摔的东西重新装好车,就去了码头。 到了码头,林英示意一个小厮晚点走,看看事情的发展,然后到下一个地方跟他们汇合,小厮机灵的点点头进入人群消失了踪迹。 这边九门提督直接进宫向皇帝禀报了刚才发生的事情,皇帝也是无语,人家就算再落魄,那也是朝中三品大员,你贾家哪一个的地位有他高?轮得到你们看不起人吗?既然不要这样的亲戚,那就断了吧。 皇帝直接下旨解除贾家同林家的亲戚关系,再无任何的瓜葛。朝廷内外一片震惊,要知道现在的大家族都是都是很珍惜自己的羽翼的,贾家居然还把一个三品大员往外推。 后宫里众妃子也都在嘲笑贾家,嘲笑贾元春居然有那么眼皮子浅的家族。这把贾元春气的想摔东西,可惜每个宫里的物件都是有记录的,她也只能摔摔自己的手帕,怪贾母等人撵走了这么一个靠山。自家的事情自己如何不知,男人们一个个都撑不起来家族,女人们当家做主,无奈整天困在家里那一亩三分地,眼界实在是小的可怜。 不管她这边如何生气,贾母那边收到皇帝下的断亲圣旨,还忍不住的在高兴,这样以后林家的事就牵连不到贾家了。 林府的小厮听到圣旨的消息,就赶紧坐船去与林英汇合,林英没想到事情发展的竟如此完美,比姑娘预计的结果更好。 贾赦知道圣旨后,暗戳戳的递上请求把世袭爵位让给贾政的奏折。 皇帝看着贾赦列出的原因,有些嗤之以鼻,贾家居然让当家老爷住在马棚旁边,一个五品的小官居然住在家主的院子内。 王德海在旁边笑到,这贾家与别的家庭都不同,主不主,仆不仆,那些个大丫鬟比正经的小姐都有地位,那贾政的儿子贾宝玉已经十一岁了,还是天天不思进学,混在内宅,说什么见了女儿就觉得清爽,见了男人,便觉得浊臭逼人,就这么一个淫虫玩意儿,那贾老太君也宠的跟眼珠子似的。 皇帝笑着摇了摇头,都说富不过三代,这贾家自己都能把自己作死了。难得贾家出了这么一个明白的人,就算给贾家先祖留一个根吧。 于是下旨把荣国府世袭的人改成贾政,封贾赦为从二品的振国大将军,赐府邸一座。 京城又是一片哗然,这贾家最近的消息一个接一个,很多人都在看热闹。而不管他们怎么想的,圣旨传到贾家后,贾母乐的扬言要庆贺一番,毕竟贾政是她最疼爱的儿子,他成了荣国公,那宝玉和元春的地位也就不同了。 王夫人更是兴奋的原地转圈,口中囔囔菩萨保佑。贾政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这样他住在荣禧堂就是光明正大的事情了。 贾赦冷眼看着这些人,一语不发的回了院子让邢夫人收拾行李,搬到大将军府。邢夫人不肯,言道住在大将军府,哪里有住在荣国府风光。贾赦说她要是不走,就自己留下,他们的婚姻也到此结束,邢夫人不敢再言语,转身就去收拾行李。 贾琏和王熙凤也来到贾赦这里,贾赦看着消瘦了很多的贾琏,问他最近可有观察到什么。贾琏羞愧的低下头,自从空手从扬州回来,老太太就不肯再正眼看他,一直对他很热情的王夫人也冷了脸,下人们自是看不起他,要不是王熙凤当着家,恐怕没一个人会把他放到眼里。 这样的冷暖也只有真正遇到了才能体会的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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