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边隐隐透出些许的光亮。 诸葛瑾轩再也忍不住,棉衣都没想起来穿,拖着鞋子就跑到陈丽莎的房间门口,试着推了一下门,居然一推就开。有些诧异,但是还是想确定一下小姑娘真的没有离开他。 摸索着来到小丫头的床边,屋里暗看不清楚,但是可以听到小丫头均匀的呼吸声。就这么趴在她的床边,贪婪的感受着她的每一道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床头那模糊的睡颜。m.biqubao.com 小时候父母工作繁忙,自己经常是一个人呆在大院里,也对他们有过埋怨。后来慢慢的长大,他渐渐明白了身为军人的无奈和责任,比起小家,国家更需要他们!后来,父母牺牲,他不吃不喝就这么看着父母的遗像,几天后毫不犹豫的也投身队伍中,天天忘勤的训练着,有任务就接受。 渐渐的他爱上了这个职业,他以为他的一生都将与这片绿绑在一起。直到后来,风向变了,有一天当出生入死的同伴倒在自己跟前时,他知道自己离开的时间到了。 没想到随意选择的下乡地点居然能碰到这个让自己第一面就一见倾心的姑娘。她的一颦一笑深深地印在那颗冰冷的心上,她的消失,让他有些疯狂,让他很心痛。余生,只想有她的陪伴,不论她是仙女还是普通女孩。 天渐渐大亮,这个年代的窗户上都是用纸糊着的,采光并不好,但是也足够看清人影。 陈丽莎缓缓的睁开眼睛,却被床边的一道人影吓的彻底清醒,不动声色的把防狼棍拿在手里。 “你睡醒了”沙哑的声音响起。陈丽莎这才松了一口气,把防狼棍收回公寓里,“你怎么在这里?” 沉默了一下,诸葛瑾轩连人带被抱在怀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小丫头头发上的馨香。沙哑的说,“昨晚有一段时间没感觉到你的呼吸,我很担心,一夜没睡。你是不是回天庭了?” 微微抬头,额头就被他下巴上的胡须扎到,这才发现他连棉衣都没穿。“怎么不穿衣服,天这么冷,感冒发烧了怎么办!” “没想起来,就想一直看着你,我从记事以来就总是一个人,父母工作很忙,后来他们就永远离开了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害怕你也一走不回。”沙哑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 陈丽莎心里有些刺痛,自己从小就是孤儿,小时候也羡慕过同学们都有父母呵护。长大后看着直播上各种情侣因为鸡毛蒜皮的事争吵甚至打闹,她又庆幸自己没人管,没人催婚,自己一个人衣食无忧多好。直到来到这里遇见他,才明白被人呵护被人管着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先进被窝吧,别着凉了。”陈丽莎往里边挪了挪,把他拉进被窝里。 温暖的被窝让诸葛瑾轩冰冷僵硬的身体慢慢舒展开,心头很是兴奋,这是不是小丫头打心底接受自己了,还愿意跟自己同床共枕。 陈丽莎扭头就看见他红的快要熟透的脸,噗嗤一笑,又看见他一夜没睡有些凹陷发青的眼窝,下巴上的胡须都冒了出来。 深深地心疼起来,有个人这样为自己担心,这种感觉真好。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同心契的事说出来。能接受就在一起,不能接受就分开,她是后世的人,可不会因为他摸了自己的身体就卖了自己的一生。 “在天庭,男女结为夫妻就会结同心契,同心契是天地契约,一旦结契,夫妻二人生生世世都不会分离,有一方出轨背叛,那么就会被天雷轰的粉碎,连魂魄都将不存在于世间”顿了顿后轻声的问:“你可愿意生生世世的和我在一起?生生世世一双人,不离不弃。” 闻言,诸葛瑾轩丝毫不犹豫的肯定“我愿意,生生世世只爱你一个人。” “繁华世界,比我好的女子数不胜数,你以后遇到更动心的人了怎么办?”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我的心很小,只能也只愿放下你一人,不论贫穷富贵,每一世都只想陪在你的身边。” “结了契,后悔也没办法了” “我是成年人,经历的事情并不算少,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那就结吧!只需要你一滴血就行。”只是想着那个位置,脸微微发烫。 闻言,诸葛瑾轩咬破手指挤出一滴血,陈丽莎没想到他这么迅速,赶紧拉下睡衣一点,把他流血的手指按在那朵梅花上,瞬间一道金光从天而降,透过屋顶进入两人的身体,心脏连着心脏,然后金光消失不见,但是两人都感觉的出,心脏上多出了一层看不见的枷锁。鲜红的梅花镶上了细细的金边,意识一闪,就带着诸葛瑾轩进了空间四合院卧室里。 正在因为看到一抹白嫩而脸红不已的诸葛瑾轩,看着同心契的结成裂开了嘴,突然又出现在这古香古色的房间里,还以为到了天庭对象的房间里。 陈丽莎看着傻愣愣的人,噗嗤一笑,坐在床边看着他接收空间的用法。英俊的脸上一会儿惊一会儿喜,再次恢复到面无表情时,陈丽莎就知道他已经知道空间的全部用法了。 诸葛瑾轩眼睛四处看看,就是不敢再看小丫头,穿着太暴露。低头看看羞红着脸把他推进浴室,丢了一句话就瞬移到了外边的野鸡和野兔旁,“泡温泉,我去给你准备睡衣。” 看着消失不见的人儿,诸葛瑾轩低低的笑出了声,脱下衣服沉入水中,一夜未睡,靠在池边慢慢的睡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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