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茹晨阳和归一后,张小瑜到旁边造船工坊找到了郑白。 现在不管是运香料回来,还是到临邑那边运粮食,都离不开船。 这可是重中之重,容不得有半点马虎。 当张小瑜赶到造船工坊时,发现郑白正在喝茶。 郑白红光满面,放下和郑经的比较,郑白浑身轻松,和谁都笑呵呵的。 此时郑白正躺在太师椅上晒太阳,嘴里哼着小曲: “噔了咯噔,噔了个噔。虎为百兽王,百兽闻风动。若听狮子大开口,全然又没用。噔了个噔,噔了个噔………………” 郑白一边哼,一边打着节拍,很是惬意。 张小瑜:“……………” “老郑,心情不错啊。” 听到张小瑜这话,郑白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 “小瑜,来了啊,来喝茶。” 张小瑜:“………………” 这还是以前雷厉风行的郑白吗?这妥妥的一个退休老师傅。 “老郑,船造的怎么样了?” 听到张小瑜聊船,郑白这才打起精神。 “南国公,一切顺利,正按部就班的干着。不过,这造船是大工程,不是一年半载就能出成绩的。没有个三五年,你看不到什么。” 听到郑白这话,张小瑜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 “老郑,能不能加快进度?多招人手,加班加点的干,加班工钱三倍。” “南国公,这不是人手的事,我们没有铁,人手再多也白搭。我们的铁都是从大唐买过来,不管是铁矿石还是精铁,都是从大唐买过来。现在大唐那边正在查贪腐,弄的人心惶惶,以前和我们做生意的那几个掌柜的都被查贪腐查的瑟瑟发抖。纷纷闭门谢客,我们买铁的生意也受了影响。现在,我都不知道到哪去买铁。也不知道大唐那边什么时候能安稳下来,再这样下去,我们别说加班加点的干。就是正常干活都受影响,没有铁,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张小瑜:“………………” 铁?没有铁?! 卧槽,怎么忘记这茬了? 在后世,国内的那点铁哪里够,不都是到澳洲买铁的嘛。 澳洲地广人稀,铁矿石多的一逼。而且不管是品质还是开采难度都是上乘。 现在澳洲那边还是一帮土著人在过着原始社会的生活。 看来得去改善一下他们的生活条件了,大家都是人,怎么能忍心看着同类生活的水深火热呢?这不是咱的性格啊。 当然,如果他们不上道,咱也不介意送他们回老家安享晚年。 澳洲路程太远,如果把铁矿石运过来,那样太慢。再说了,炼铁需要大量的煤炭,流求煤炭产量太低,哪里能供得上大量炼铁的需求? 还是在澳洲把铁炼好,直接带精铁回来。 一来带精铁一船是一船,减少运输成本。二来,炼铁太污染空气。 既然非得污染空气,还是污染澳洲的比较妥当,反正那帮土著也不在乎这个。 想到这,张小瑜就冲郑白说道: “老郑,你把咱们流求炼铁工坊的工匠都召集起来,这几天我带着他们出海炼铁。” 听到张小瑜说出海炼铁,郑白立马来劲。 “南国公,你没开玩笑?海外真有铁?” “有,大量的铁,多到你想象不到。怎么,老郑你也想出去?” 听到张小瑜这话,郑白陷入了沉思。 自己年纪大了,照理不应该再次出海冒险。 可是曹老板有句诗词说的好: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谁又会心甘情愿的服老呢? 在流求被郑经比下去,本来已经死心的郑白。听到张小瑜这话,已经静下来的如同止水的心立马起了涟漪。 “南国公,你说我这帮老骨头还能行吗?” 张小瑜:“………………” 你都这么说了,这意思傻子也明白啊。 “行,怎么能不行?老郑,你还年轻呢。” “不行了,这把老骨头已经大不如前了。南国公,不瞒你说,我已经和家里的黄脸婆分房睡一年了。” “老郑,此言差矣。俗话说,久吃会厌。就算你喜欢吃一样东西,如果让你天天吃,你总有吃够的那一天。你跟我出海,到了狼牙修,我让麻子给你整个小娘们,保准让你焕发第二春。” 听到张小瑜这话,郑白不禁老脸一红。 “南国公,那地方的娘们怎么样?功夫如何?” 张小瑜:“………………” 卧槽,你这厮好懂啊。 “老郑,你试过就知道了。给句痛快话,到底去不去?” “南国公,实不相瞒,我是发自内心的不想去。一把老骨头了,哪里经得住折腾?可是不去又不放心,那帮小兔崽子,打打顺风仗还行,让他们从无到有的开锅炉炼钢,还真有难度。现在造船工坊已经走上正轨,也没有多少铁,我待在这也没什么用,就陪南国公走一遭。先说好,我是一心一意去助南国公你炼铁,可不是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对了,南国公,狼牙修那边的娘们是不是都黑不溜秋的?” 张小瑜:“……………” 操,谁不是口是心非?全都一个样。 “老郑,那你就回去准备一下,做做大家伙的思想工作,争取多带点人手过去。以后流求不会再炼铁,我们会把精铁带过来,直接用。” “南国公,这个你放心。去年跟你出海的人都发了大财,谁不眼红?只要说是跟着南国公出海,大家不得疯了?只要你说日子,咱们随时出发。” 张小瑜:“………………” “那就这么说定了,记得带着吃饭的家伙,那边可是什么都没有。” 张小瑜说完,正想离开,突然想到上次刘小宝带吃饭家伙的事。 想到这,张小瑜又冲郑白说道: “老郑,我说的吃饭家伙是炼铁用的东西,你可别最后带着碗筷。” 郑白:“………………” “南国公,你这话说的,难道这世上还有这种蠢货不成?现在我就去招呼人手,开始把炼铁用的东西搬上船,出发的时候你打个招呼就成。对了,南国公,出海炼铁是背井离乡,这工钱……………” “翻倍,加班费另算。在流求炼铁,铁矿石还要买。到那边都是免费的,我赚了钱,也不能亏待兄弟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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