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天一天的过着,在众人的期盼下,年终究是来了。 张小瑜自然是在家和家人吃团圆饭。 和张小瑜这边热热闹闹吃团圆饭相比,远在长安城的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心乱如麻。 草草的吃了饭,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进了书房喝茶。 两盏茶喝过,长孙无垢忍不住的开口说道: “二哥,臣妾算错了,我们内帑这点钱财根本就撑不了多长时间。西边的五十万大军就是吞金兽,天天花钱如流水。掏空我们的内帑,最多就半年,这已经是极限。再撑下去,西边就要断粮。”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久久不能言语。 沉默片刻后,李世民开口说道: “观音婢,走,到南国公府看看。” 长孙无垢:“………………”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到了南国公府,王初推开门,里面打扫的一尘不染。 没有落叶,没有积雪,看到这李世民的心情好了不少。 看着熟悉的摆设,想着昔日的光景,长孙无垢动容的说道: “二哥,臣妾就想不明白了,以前小瑜没少带兵出征,从来没有军饷的困扰,怎么到了苏定方和赵盛毅这就不行了?” “这不一样,小瑜打仗和别人不一样,他是做了万全准备才出征。比如打高丽那次,大军还没出征,保龙帮就全员出动帮着打探消息,丐帮倾全帮之力帮着运送粮草,佛门自发的赶到长安城维持秩序。这些人都是小瑜在江湖上交的朋友,看着他们都是贩夫走卒,可是真到用时,那是真香。这次呢?打探消息要黑卫去,连张公瑾都亲自出马。运送粮草要各州府派人过去,一路人吃马喂直接损耗过半。而且这次是消耗战,已经一年过去,还未动一兵一卒。小瑜以前打仗,哪里要这么长时间?慢则半年结束,快则三两个月就完事。” “二哥,为什么打大食就不能速战速决?”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沉默了。 “观音婢,当初小瑜离开时,就提醒过朕,大食不好打,比高丽,东突厥加一起还难。一开始朕不信,可是从张公瑾打探到消息来看,大食确实不好打,他们的国力不比大唐差。这种旗鼓相当的仗,不能急,要耗,耗光对方的耐心。就看谁能耗得过谁。谁先着急,谁就被动。” “二哥,我们现在耗不起了,国库空虚,国内百姓哀声哉道,再耗下去,定要出乱。” “这个朕也知道,不能等了,需得催促苏定方上半年就找机会动手。此时打,还有希望。万一等到发不出军饷,必败无疑。好在苏定方是老将,经验老道,他知道该怎么做。” “二哥,万一………臣妾是说万一,西边败了,我们该当如何?” 李世民:“………………”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尽人事,听天命。万一败了,我们就转攻为守。苏定方和赵盛毅打不败大食,守住边关还是手到擒来,这个无需担心。夏天一过,不管是败是胜,都得请小瑜回来。王八蛋户部竟然敢贪朕这么多钱,真以为朕拿他们没办法吗?只要朕的女婿回来,他们一个也别想跑。” “二哥,你为什么觉得小瑜会回来?他屡次三番的被你打压,他也是人,也有脾气,他不会生气吗?” 李世民:“……………” “观音婢,你前段时间说给他送鞋子,衣服,有没有送了?” “钱都没有,还送什么?本来以为我们内帑的钱财能还回来,再买点像样的礼品一起派人送过去,可是现在我们都穷成什么样了?哪里还有钱买礼品送过去?” “那也得送啊,就送衣服和鞋子过去。礼轻情意重,小瑜他理解。” 长孙无垢:“………………” 看到长孙无垢不吱声,李世民赶紧接着说道: “对了,告诉跑腿的人,到了流求就说这衣服是你带着我们宫里未出阁公主一起做的。丈母娘和小姨子亲手给做的衣服,哪个男人不喜欢?” “二哥,说的有道理,这样,臣妾立刻派人送过去。” “王初,你去安排人,连夜启程,往流求赶去。” 王初:“……………” 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垢从南国公府出来还没走几步,正好碰到李元昌带着心腹在大街上溜达。 看到这,李世民气就不打一处来。 “元昌,天天不务正业瞎溜达什么呢?” 李元昌:“………………” 真特么的点背,竟然碰到了这厮。 “皇兄,臣弟想念小瑜想念的紧,这不,就想着过来南国公府看看,以解相思之苦。” 听到李元昌这话,李世民直接走过去拍了拍李元昌的肩膀说道: “元昌,有心了。” “皇兄,人心都是肉长的,以前小瑜在时,没少提携臣弟。现在他离开了,臣弟也要时常过来看看,如若他们房子有破损的地方,臣弟也好帮着修缮一二。” “好,做的不错。你这辈子干的事,就这一件深得朕心。去吧,进去看看。” 李世民说完就带着长孙无垢坐着马车离开。 直到这时,李元昌身后的狗腿子才敢开口。 “王爷,咱们要进去看看吗?” “去,必须进去,陛下都说了,能不进去?以后只要有事,就往南国公身上扯,这样不容易挨训。还有,我最近带回去的那五百万贯钱财千万不能动。我有预感,小瑜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肯定要秋后算账,这钱,能保命。” “王爷,一文也不用吗?那你担风险整这钱岂不是太亏?看看人家周王最近可是花钱如流水,端是洒脱。” 听到这,李元昌笑了。 “让他嘚瑟,看他能嘚瑟多少时间。等小瑜回来,他如果没办法把钱吐出来,必定是一死。到时候如果他能保住命,老子把人头送给他。玛德,他真以为我傻?不知道钱是好东西?钱是好,可是也得有命花才成。” “王爷,你是说南国公快回来了?” “快了,刚刚陛下的意思已经很明显。看着吧,很快就会回来。这事我们知道就行,不要说出去。走,开始南国公府一刻钟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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