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世民这话,长孙无垢震惊的说道: “二哥,你的意思是只要有小瑜在,就没有人敢贪腐?” “不然呢?以前,朝廷没钱,他们想贪也没机会。这几年在小瑜的带领下,各行各业兴起,又有摊丁入亩,商税十抽二,咱们也着实过了几天好日子。自从那次小瑜带着长安理工大学的学子查了户部的账,谁还敢贪腐?就因为这个,咱们国库才能充盈。现在小瑜刚离开,这帮贪官污吏就一下全冒了出来。最后竟然只给朕剩八百万贯,哈哈,只有八百万贯。朕自认为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之人,不聋不瞎不当家的道理朕不是不懂。他们如果是小打小闹的,朕也不说什么。可是他们竟然只给朕剩个零头?这还了得?这股子歪风邪气如果不杀。观音婢,你信不信他们明年能只给朕剩个几十贯。” “二哥,这账一定要查?可是派谁去查?这查账可不是谁都可以的。”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直接开口说道: “长安理工大学的学子,他们学的就是这个。王初,去,把长安理工大学的学子全找过来。” 听到李世民这话,王初只能顶着寒风出门。 半个时辰后,王初冻的跟二哈似的跑了回来。 “陛………陛下…………长安理工大学没人。” 李世民:“……………” “怎么能没人?就算放假了,也得有些路远的不回家,住在学校里的,怎么能没人?” “陛下,这是真的,真没人,学校里荒草半人高。我问了学校周边的人,学校已经关门半年了。里面的学子也都走的走,散的散。不但理工大学,就是医科大学也是这样。”biqubao.com 李世民:“……………” “遭了,朕突然想到小瑜离开前千叮咛万嘱咐,理工大学和医科大学不能停。以前都是他出钱供养着学校,现在他走了,让朕出钱,一定不能让学生乱。多收富家子弟的钱,补贴穷苦学子。这一年朕一直忙着西边的事,把这个给忘记了。” 长孙无垢:“…………………” “二哥,这个事情怎么能忘记?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们现在首要任务是查账,把这钱给追回来。可是现在还能找谁查账?敢贪的这么多,一定有朝堂官员参与,不然没人敢这么贪。朝堂里能参与这事的,就那么两拨人,世家官员和那帮皇亲国戚。他们这些年被小瑜打压的太狠,小瑜离开时坑了皇亲国戚一把,忽悠他们买了空工坊。现在他们可是穷的很,小瑜离开,他们肯定肆无忌惮的贪。现在有能力查账的也就那么几个人,我们能想到这事是世家官员和皇亲国戚干的,其他人也能想到。杜相是京兆韦杜杜家的人,现在京兆韦杜和五姓七望走的近,他肯定不愿意掺和这事。我哥哥虽然不大可能会贪,可是让他去得罪这么多人查账,肯定也不愿意。房相要忙着西边粮草运送的事,没有时间。魏大夫是纯粹的书生,骂我们可以,查账根本不在行。除了这几个,哪里还有人有能力查账?二哥你的那几个老兄弟但是愿意查账,可是他们哪里懂查账?可能还不如魏大夫。” 李世民:“………………” “还有人,程处默他们几个天天跟小瑜一起混。肯定学到了查账本事,就让他们几个小子去查。朕让李君羡的金吾卫听他们调令,只要他们查出问题,绝不手软。玛德,竟然敢贪老子的钱,老子现在就想杀人。” 李世民说完,就冲王初说道: “你还愣着干嘛?去把他们几个连同他们的老子都请过来。” 王初:“………………” 听到李世民这话,王初只能再次硬着头皮走出去喝寒风。 此时,一连下了多日的大雪终于停了下来。 正所谓下雪不冷化雪冷,虽然雪停了,可是气温又降了不少。 长安城,梁国公府。 房遗爱正陪着大着肚子的高阳公主在琉璃暖房里晒太阳。 外面寒风刺骨,琉璃暖房内在太阳的照耀下,温暖如春很是舒服。 “二郎,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和程处默他们几个去花楼了?” 听到高阳这么问,房遗爱立马吓的一激灵。 “没有,没去,真没去。程处默是我姐夫,哪里有姐夫带小舅子去花楼的?又不是谁都跟老张一样,自从他离开后,我们就没有去过花楼。” “真没有?” 房遗爱:“………………” 就在房遗爱想着要不要坦白从宽,说是尉迟宝林死拉硬拽把自己给拉过去时,府中一个丫鬟过来喊着: “二公子,老爷有请,在书房。” 听到这,房遗爱赶紧离开暖房往房玄龄的书房跑去。 看着房遗爱着急忙慌的背影,高阳不由自主的嘀咕着: “多大点事,不就是出去玩了吗?这算什么?姐夫说的好,男女平等。你等着,等我生了孩子再说。” 房遗爱刚到房玄龄书房,房玄龄就赶紧问道: “二郎,问你个事,前几年你天天和小瑜混在一起,有没有学会查账?” 房遗爱:“………………” “查账?爹,什么是查账?” 房玄龄:“……………” “就是查账本。” “没有,学那玩意干嘛?我一看到那些蝌蚪一样的数字就头疼,那玩意哪里有舞刀弄剑来的实在。” “没有就没有,记住了,等下到宫里老实一点,陛下问什么,你都照实了说,万万不能模弄虚作假。赶紧的,跟我进宫,王公公过来催好几次了。” “爹,现在进宫?出什么事了?” “快走,路上说。今天早朝,户部承报上今年税收账目,今年的税收竟然还不到去年的十分之一。陛下正发火呢,等下小心点。” “爹,这里面一定有人贪腐。怎么可能只有十分之一?玛德,胆子也太大了。” “闭嘴,等下到了宫里,陛下问的话一定要如实回答。” 等房遗爱跟着房玄龄来到李世民书房,发现程处默,尉迟宝林,秦怀道已经跟着自己家老头子到了,正在喝茶。 当然,只是长辈陪着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喝茶,几个小子站在旁边看着。 房遗爱进来后,看到只剩下一张凳子,就上道的站到了程处默他们旁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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