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刚说完,另一个小子也赶紧说道: “我们都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谁也别想甩开谁。我们熬夜奋战半个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最后还是你们拿了大头,我们只不过拿了一丁点蝇头小利。只要你们把钱给我们,我们就远走高飞,再也不回长安城。如果你们不把钱给我们,我们谁也别想活。虽然你们位高权重,陛下不一定会杀你们。可是下半辈子一定会以吃牢饭为主。我们贱命一条,死了就死………………” 这小子话还没说完,李元方就抽出腰间的匕首直接送这两个家伙回了老家。 看着李元方手中滴血的匕首,李元昌轻描淡写的说道: “南国公有句话说的好啊,该你老实的时候,你不老实,那是很危险的。” 李元方:“………………” “汉王,你就不怕我把你也送走?” 听到这,李元昌笑了。 “周王弟,我已经够蠢了,没想到你比我还蠢。我只不过分五百万贯,你可是分两千五百万贯。这是世家两位老爷子的地盘,如果他们不介意他们的地盘上死个王爷,那要死的也一定是你。你啊,哎,自求多福吧。” 听到这,李元方立马拿着匕首对准世家的两位老爷子比划着。 看到这,崔老爷子垂头丧气的说道: “李元方,你特么的能不能长点脑子?你借老夫十个胆子,老夫也不敢杀王。大唐这么多人,敢干这事得也只有尉迟老黑他们家了吧?” 听到这,李元方才把手中的匕首丢地上,然后跟没事人似的坐下喝酒。 看到这,王老爷子也是消沉的说道: “老夫自认为还是精明之人,所做的事也都是精明之事。唯独有两件事让老夫后悔不已。第一件事就是当年和南国公作对,第二件事就是和你李元方同流合污贪腐。” 李元方:“………………” “老王,事到如今还说这些干嘛?咱们还是想想该怎么办?明天就要把账本交上去,咱们该如何应对?” 听到这,崔老爷子气愤的说道: “应对个屁,老的账本被那两个王八蛋烧掉,重新做又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把这个交上去。现在咱们该考虑是这钱怎么分?而不是在纠结交什么账本。” 听到他们提这个,李元昌赶紧说道: “我只要这五百万贯,其他的你们分,我不参与。” 李元方:“………………” “昌哥,此话当真?这么多钱你不眼红?” “千真万确,我只要这五百万贯,多一分都不要。” 听到李元昌这话,崔老爷子疑惑的问道: “汉王,你这是?你可知你要五百万贯和一千万贯都是要贪腐,结局是一样的。” 李元昌:“……………” “这钱,我用的心里不舒服。多了,心里更不踏实,就五百万贯。” 听到李元昌这话,李元方不耐烦的说道: “两位老爷子,跟他废什么话,他要五百万贯就给他五百万贯,剩下的我们分。” 简单李元方也没意见,崔老爷子就数了五百万贯钱财给了李元昌。 李元昌拿过钱,又掏出两张一百贯面值的挫折递给李元方说道: “周王,当日我答应这两个小子,事成之后给他们一人一百贯钱财。说出去的话,那是泼出去的水。现在他们已经死了,这钱我依然要出。他们是你的人,这钱麻烦你交给他们家人。” 接过钱后,李元方不屑的说道: “昌哥,你就不怕我贪了你这钱?” 听到李元方这话,李元昌一边往外走一边笑着说道: “贪就贪吧,我答应的事情做到了,他们的死与我无关。” 李元昌走后,李元方看着世家的两位老爷子说道: “两位老爷子,你们说说看,这钱怎么分?是不是像我们先前说好的那样分法?” 听到这,崔老爷子笑了,笑的很轻蔑。 “周王,事到如今你还这么幼稚吗?按照以前商量好的分法?我们两个分一千八百贯,你一个人分两千五百万贯?” 李元方:“………………” “是不合适哈,这样,我再让出五百万贯。这样我就是两千万贯,你们两千五百万贯。” 听到李元方这话,崔老爷子和王老爷子相视一笑。 “你们笑什么?” “周王,你和汉王比起来,差的还真不是一点半点。人家李元昌能明白的事,你怎么就不明白?” 李元方:“………………” “卧槽尼玛,你们两个老家伙说什么呢?本王还就告诉你们了,这钱老子一文不让了,你们能咋滴?” “李元方,你特么的脑子进水了吧?什么叫你一文不让。行,你一文不让,滚,赶紧滚蛋。” “你们钱还没给我,我怎么走?赶紧的,把钱给我。” “你也知道钱在我们这啊?我们账本有了,钱也有了,你有什么?” 听到这,李元方彻底明白了。 他明白了这两个老家伙是什么意思,也明白李元昌为什么只要五百万贯,这特么的多要人家也不给啊。 钱都在人家手里呢,下面税收官员都是人家的。 “你们就不怕我揭发你们?” 听到这,崔老爷子和王老爷子又笑了。 “揭发?去,赶紧去,现在就去。这账本做的天衣无缝,陛下一看就知道是南国公的手笔。现在南国公远走,能做这账本的只有他昔日的弟子。长安理工大学是被以你周王为首的皇亲国戚霸占,周王,你说,陛下能不能想到这账本是你派人做的?” “想到又怎样?我又没贪钱,身正不怕影子斜。” “周王,你还真是蠢啊。等陛下查起来,只要有个芝麻绿豆大点的小官揭发说你贪腐。然后再有这账本,陛下会不会相信你?” 李元方:“………………” 卧槽尼玛,这两个老不死的真特么的黑。 “那什么,两位你看我也忙活半个多月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总得给一点吧?” “周王,这样说话就对了。既然汉王拿了五百万贯,就也给你五百万贯,你们都是王,理应一样多。” 李元方:“………………” “不对,刚刚李元昌给了我两百贯。我是五百万零两百贯,他是四百万………呃……………他是五百万少两百贯。我还是比他多,我这个王比他高贵。”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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