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过年了,到海外拼搏了一年,这帮人或多或少都发了财。 尤其是最后在狼牙修抢劫那帮黄毛鬼,御林军可是着实发了一笔。 现在年关将近,谁不想回家装装逼?口袋里有钱,走路都带风。 此时御林军众兵痞子心里都想着回家后,得先把一帮小伙伴给请过来喝一杯,吹吹牛逼。然后再透露一些南洋的事,到那时,自己岂不是全村最靓的仔? 就因为有这个想法,大铁船航行的那叫一个快。虽然此时北上是逆风而行,可是经过三天三夜的航行,众人还是顺利的到达了流求港口。 此时的流求港口周边已经建了不少工坊,一个连一个,连绵不绝。 不用说,这都是武媚的手笔。 看着近在咫尺的码头,李泰找到张小瑜犹犹豫豫的说道: “姐夫,能不能借我点钱?” 张小瑜:“……………” “青雀,都到家了,你还要钱干嘛?” “姐夫,就因为到家了,才要钱。咱们兄弟跟你去狼牙修都赚了大钱,只有我心甘情愿的待在香料岛帮你看场子,一文钱也没得到。姐夫,你不能坑小舅子吧?” “青雀,是我让你待在香料岛的?” “姐夫,所以我说是向你借,不是要。我不拿点钱回去,怎么跟小琪交代?” 张小瑜:“……………” 李泰这小子这样挺好的,这就叫玩土著丧志。 等过了年必须得把这厮继续整到海外,狄梦琪一个人在流求又被武媚防的死死的,这样才能放心。 想让狄梦琪年后放李泰回去,就必须得多给李泰一些钱财。毕竟如果李泰连钱都没挣到,狄梦琪怎么可能会让他继续出海? 想到这,张小瑜就冲李泰说道: “青雀,等下姐夫给你两百块金锭,你就说是你在海外抢的。这样,等过了年,狄梦琪肯定会让你继续出海。” 李泰:“…………………” 这是亲姐夫,绝对是亲的。 “姐夫,有个几十块就行了,不用那么多。我太了解小琪了,太多了,她肯定也想出海。如果她也出海,那我还怎么放开手脚?” “青雀,这样,你回去吓唬小琪。就说海外有野人,都是人高马大而且浑身都是毛。他们专挑年轻女人下手,还是团伙作案。你这么一说,小琪她还敢出海吗?” 李泰:“……………” “姐夫,真有你的,就这么办。这两百块金子,我先拿五十块。剩下的一百五十块,我接下来三年给拿完。用你的话说,这叫分期借钱。” 张小瑜:“…………………” 等大铁船靠了岸,众人纷纷大包小包的下船往家赶去。 船上的物资也有工坊的人过来搬运,这些事张小瑜是不管的。 张小瑜刚走上跳板,就看到武媚在马头上等着。 看到这,张小瑜心头一暖,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 远远的张小瑜就喊着: “武媚,海边风大,你怎么还亲自来了?” “相公,你凯旋而归,贱妾怎么能不来迎接?你快回去,我得再交代一下生意上的事。现在香料紧俏,尤其是年关将近,正是用香料的高峰期。得抓紧安排他们卸船,争取这两天就卸完,然后面前这五艘大铁船再出去运一趟回来。” 张小瑜:“………………” “武媚,都快晌午了,一起回去吃个团圆饭。” “相公,你先回。这帮人干活糙的很,也没有个合适的帮手。三叔年纪大了,周涯和钱浩又被你忽悠到海外。现在所有的事都得我来,实在是走不开。” 张小瑜:“………………” 看到武媚忙的手脚不得闲,张小瑜只能独自往回走。 看着大街上欢声笑语的行人,看着他们花钱如流水的动作,这和去年形成了鲜明对比。 此时,张小瑜突然顿悟了。 什么是富裕?什么是繁华? 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是守恒的,一个地方的繁荣昌盛,就一定有另一个地方衰败不堪。 去年流求虽然在狄仁杰的治理下井井有条,可那也只是井井有条,大家口袋里没有钱,一切都是白扯。 去年的大街上哪里有这么多人?哪里有这么多花钱如流水的人? 今年呢,自己到海外整了这么多财物回来,众人着实富裕了起来。 武媚治理下的工坊兴起,直接推高了用工成本。工钱的飞涨,也导致绝大多数人口袋里都有钱。 看着流求这边的繁华,张小瑜用脚后跟都能想到法兰克福和拜占庭那边的衰败。 本来属于他们的财富,现在被自己截胡,他们今年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不得不说,年后得赶紧派一员大将再带两万御林军出发,驻守南洋。 欧洲那帮王八蛋吃了这么大的亏,搞不好还真能卷土重来报仇。 就在张小瑜想的正出神之际,李泰苦着脸跑来了。 “姐夫,你给我出的是什么馊主意?” 张小瑜:“………………” “卧槽,青雀,你小子怎么了?你这刚回来不抱着你家小琪睡觉,你来找我干叼?” “姐夫,别提了。我刚把五十块金子带回家交给小琪,她是高兴的很。她说了,我这人手不紧。如果她去了,一定能带更多的金子回来。” 张小瑜:“………………” “你就没抛出杀手锏?说那边有野人,专挑年轻女人下手?” “说了,就因为这个才出事。本来小琪对于出海还只是说说,可是一听我说海外有毛茸茸的野人,人高马大不说还身强体健,还专挑她那样的年轻女人下手,还是团体作案。结果听到这个,小琪不但没害怕还特别起劲,并且放出话了,必须要出海。如果我不带她出海,她就自己出海。真是想不通,她就不害怕?” 张小瑜:“………………” 我尼玛,你是不是傻?这里面是什么原因,你不知道? “青雀,你放心,明天我就下发一个命令,流求所有女人不准出海。谁要是敢带女人出海,直接灭九族。” 李泰:“…………………” “姐夫,太给力了,我现在就回去把这事告诉小琪。对了姐夫,能不能现在就下发这个命令?小琪那人最会钻空子,别让她钻了这半天的空子。” “那行,这事交给你办,块,跑步前进,你现在就去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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