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张小瑜这话,包括老卞在内,所有人都疯了。 不过,这只是张小瑜认为。 在这帮人眼中,是张小瑜疯了。 没疯,他怎么能把价越砍越高?还高了五倍,这可是天文数字了。 真真是一个不知道钱有多珍贵,一个不知道珍珠有多珍贵。 一阵疯傻痴呆过后,老卞犹犹豫豫的问道: “南国公,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确定你要以一百文一斤的价格收我们的珍珠?” “千真万确,就用你们的称称,有一斤算一斤,我全要了。你们的珍珠,有多少就拿多少出来,我全要了。” 听到张小瑜这话,一帮村民赶紧提着自己的珍珠袋子往回跑。 看到这,张小瑜傻了。 怎么回事? 咱说错什么话了? 这帮人傻了? 只愿意卖低价,不愿意卖高价? 就在张小瑜疑惑之际,那帮村民又跑了回来。 不但提着他们刚刚提出来的珍珠袋子,而且还要多提了一袋子。 此时整个村子都沉浸在喜悦之中,所有人都高兴的跟过年一样。 一边呼朋唤友的往张小瑜这跑过来一边喊着: “大家快来啊,南国公收我们的珍珠了。” “快啊,南国公傻神附身了,愿意一百文一斤的收我们的珍珠。” “赶紧的,男女老少爷们,快点来啊,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 ………………… 张小瑜:“…………………” 看到张小瑜懵逼,老卞极不好意思的冲张小瑜说道: “南国公,见笑。你也别怪我们,我们被那帮黄毛鬼欺负怕了。那帮王八蛋是往死里压榨我们,没法子,我们只能留一手。一开始,谁也不知道你藏着什么心,只能拿出一半珍珠,留着一半。不然,万一……………是吧,咱们岂不是白忙活了?这叫不能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生孩子不能只生一个,万一人才在后面呢?南国公,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张小瑜:“………………” “啊哈,对,是这个理,不得不说,村民们的脑子都给用。” 张小瑜刚说完,麻子双刀耷拉着脸带着杨家兄弟拉两大车铜钱赶了过来。 看到满脸欢笑的张小瑜,仇万刀苦着脸说道: “小瑜,这可是我们四海商会最后的家底了,用完是真的没了。” 张小瑜:“…………………” 卧槽,你这什么表情?跟死了老爹似的。 “刀哥,你也是江湖成名已久的人物。说好的视金钱如粪土呢?说好的为朋友两肋插刀呢?就这么三瓜俩枣的,瞧你那样,还是个男子汉吗?” 仇万刀:“…………………” 感情这钱不是你出的啊,这钱都是用兄弟这一个月辛辛苦苦整来的。 压榨奸商,你说我们太狠。聚敛钱财,你说我们不道德。 感情脏活累活都我们干了,好人让你做了,最后钱财还都让你用了。 此时的张小瑜满脑子都是珍珠,哪里有功夫搭理仇万刀他们。 张小瑜也光棍,直接让老卞称重,自己看都不看一眼。每称一份,就让仇万刀付一份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张小瑜仔细看了,这帮村民后来拿来的那包珍珠不管是个头还是品相都比先拿出来的那包要好。 看到这,张小瑜不禁后怕。 如果刚刚自己不大方的砍价,不把价格给涨上去,哪里有机会买到后面这么好的珍珠? 所以说啊,做人做事要讲良心。 你不能一味的压榨人家,别看人家是小人物,无权无势,就随意的揉捏人家。 殊不知老鼠也能闷死大象,人家虽然表面上不敢跟你急眼,可是背地里有一百种方法跟你玩阴的。 横竖人家就烂命一条,你能咋滴? 惹急眼了,人家拼着命不要,也不让你好过。 想想后世那些老板,拖欠工人几千几万的工资不给。最后被人家一刀带走,还是连老带小,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带走。 每每看到这,小瑜都忍不住的对着手机屏幕疯狂的点赞,然后再吐一口烟圈舒心的说声: 活该!!! 一个时辰后,所有的珍珠都称完,麻子双刀他们带来的铜钱还剩一大半。 这时,老卞拿着刚刚的记账本说道: “南国公,一共是一千八百八十八斤珍珠,收了你一百八十八贯八百文钱财。这是账本,你过过目。” 张小瑜:“……………” 玛德,将近一吨的珍珠才不到两百贯钱财?! 结果老卞递过来的账本,张小瑜看都没看直接丢地上说道: “老卞,你办事我放心。” 老卞:“…………………” 老祖宗常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看来所言非虚。 活了大半辈子了,终于遇到了伯乐了。 这时,张小瑜看到刚刚送自己一颗大珍珠的那小子正在开心的数钱,数完之后又满脸欢喜的把钱全交给一个老太太。 “娘,一共是一贯钱,一文都不少。” 老太太接过钱,又拿出十文递给那小子说道: “儿啊,这钱娘给你存着,留着给你娶媳妇。不过,咱们也不能太节省,该花的钱还得花,不然这钱和一文不值的石头有什么区别?这十文钱你拿去,平日里结交朋友也需要花钱。吃了朋友的酒,也得回请人家。我们家祖宗就是英雄豪杰,也交尽天下英雄,到了你这代,虽然家道中落,可是传统不能丢。” “娘,十文钱太多了。我们村里年轻人都不多,儿哪里有多少朋友。儿就二狗子一个朋友,而且请他吃饭也不用花钱。我们商量好了,明天就把村东头那条野狗给捉住烤了,一文钱都不用花。” “我儿就是聪慧,不花钱办大事,祖宗积德啊。” …………… 看到这,张小瑜直接伸出双手从马车上剩下的铜钱里捧出一大捧铜钱走到刚刚送鸭蛋大小珍珠给自己的那个小子面前,直接把铜钱放进他手中的布袋子里。 “小兄弟,刚刚你送我一颗大珍珠,我也没什么好送给你的,就送一把铜钱给你好了。” 看到这,众人惊呆了。 钱还可以这么送?这真真是挥金如土啊。 那颗珍珠是够大的,可是也不是最大的。 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一斤,最多半斤不得了了。按照这高价,也只不过几十文钱。 可是刚刚南国公送给他的那钱财,少说也得一两百文吧? 哎,早知道南国公这么客气,自己也该把大珍珠送给他,而不是卖给他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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