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瑜出门直接去了醉香楼,到了醉香楼门口,正碰到小珲和狄仁杰带着大量的礼盒准备出门。 看到张小瑜过来,小珲赶紧笑脸相迎的说道: “哥,我们正想到你府上去拜访你呢。没想到你竟然来了,快,里面请。怀英,你跟哥到楼上坐着喝茶,我来给你们准备几个下酒菜,你们兄弟今天多喝两杯。” 张小瑜:“………………” 呦吼,这丫头今天怎么转性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一刻钟后,张小瑜和狄仁杰在二楼包厢喝酒,小珲上道的在边上帮着倒酒。 两圈酒喝过,还没等张小瑜开口,小珲就开口说道: “哥,听说你酿出新酒了?叫河粮台。” 张小瑜:“………………” 卧槽卧槽卧槽,这才多一会啊,她就知道了?! “小珲,你是怎么知道的?” “哥,我可是张家的姑娘,你府上是我娘家,娘家发生的事,妹子能不知道?哥,自从你到了流求,不但是你,就连你那帮朋友没少到妹子这醉香楼吃喝吧?妹子没收钱吧,给足面子了吧?这河粮台,你得优先供应妹子的醉香楼吧?” 张小瑜:“………………” 合着你是想这个啊,怪不得这么热情。 “妹子,哥准备出海了,这个事你去找你武嫂子,她负责这个。” “哥,你都不知道武嫂子有多精明,在她那,妹子哪里能讨到便宜?” “小珲,你的意思是,哥是大草包,好忽悠喽。” “哥,你怎么能这么想妹子?妹子的意思是,哥你最疼妹子,肯定不能让妹子吃亏。对了,哥,妹子这几天闲来无事给哥哥做了一双鞋,这鞋可是妹子亲手一针一线做出来的。哥哥如果穿上这鞋,打仗时,抢功劳肯定跑的飞快。当然,逃跑保命时也跑的飞快。还有,如果哥穿妹子亲手做的这鞋,出门勾搭小姑娘,肯定一勾搭一个准。别说勾搭小姑娘,就是勾搭俏寡妇也是手到擒来。” 张小瑜:“………………” “停,停,停,说什么呢?哥是那样的人。” “哥,妹子跟你开玩笑呢。妹子不但给哥做了鞋,还给你府上妹子那些侄儿,侄女都做了鞋,改天就给送过去。还有嫂子的………………”m.biqubao.com 张小瑜:“……………” 哎,到底是自家妹子,能照顾就照顾一下吧。 “好了,哥知道你的心意了。这样,河粮台比八粮液要好上不少,准备卖两贯钱一斤。卖给你醉香楼就一点五贯一斤,让你一斤赚五百文,不少了吧?” 听到张小瑜这话,虽然小珲脸上还带着笑意,可是眉宇之间的那种失望之色,还是被张小瑜尽收眼底。 “哥,你是大哥,你说多少就多少。这样,你们喝着,妹子给侄儿,侄女送鞋去。” 小珲走后,张小瑜冲狄仁杰说道: “小狄,这几天我会再次出海。我需要人手,要读书人,最好多准备一些,你给安排一下。” 听到张小瑜这话,狄仁杰没有惊讶,显然是已经想到。 “哥,你要多少?最近从大唐那边投靠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大多都是年轻人想过来闯一闯。多了我不敢说,两百来个,还是没问题的。不过,这工钱,可不能少。大家对于出海还是很警惕的,没有高工钱,他们不一定会去。” “小狄,这样,你给我招揽两百个,工钱和流求比翻倍。去了至少要待半年,半年回来一次。” “哥,你就放心吧,只要工钱足够,他们肯定乐意出海。都是一帮不安于现状的人,他们喜欢冒险。” 对于狄仁杰这话,张小瑜是明白的。 安于现状的人,怎么可能会背井离乡的到流求来?他们能到流求来,只要给钱,他们肯定会愿意出海。 反正都是背井离乡,远一点,近一点有什么区别?! 三天后,张小瑜带着刘小宝驾驶四艘大铁船带着物资和人员再次出发。 张小瑜看着武媚装船的物资清单,糕点和糖霜占大头,还有少量的瓷器,茶叶,衣服,香水什么的。最让张小瑜意外的是,武媚竟然还装了不少渔网在船上。 这玩意又不是大唐才有,人家住在海岛上,还能没有这个?! 大船启航后,张小瑜指着周涯和钱浩冲那两百个年轻人说道: “你们听好了,到了地方,你们都听他们两个的,他们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只要你们听命令,答应你们的工钱一文钱都不会差你们的。丑话我先说前面,如果有人搞事情,我是会教训人的。” 都是年轻人,又是第一次出远门,被张小瑜这么一说,都一愣一愣的。 其中也有几个胆子大的,试探性的冲张小瑜说道: “南国公,我们之所以愿意出海,不是在乎点工钱。毕竟钱再多,也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我们看中的是你南国公,这些年,南国公你坑过世家,坑过皇亲国戚,坑过那帮秃驴,也坑过江湖败类和那帮王八蛋贪官,唯独没有坑过我们百姓。就冲这个,就知道我们把命交在你手里。” “没错,南国公,如果不是你带着我们出海。就算给我们再多的钱,我们也敢来。这茫茫大海,死个人比死条鱼还容易,谁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南国公,至于你说要听命令这事,其实都不用你说,我们也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惹恼了你,你直接把我们给丢海里,我们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 ………………… 张小瑜:“…………………” 到底是读过两天书的人,这思想还不错。 不过,得给吓唬他们一下,别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到处惹事。 “好,既然大家都能想明白,倒也省事。出门在外,我得再提醒一下,你们一定要报团,万万不能起内讧。我们这次出海,面对的可都是外邦人,他们可是和野人差不多。如果我们自己起了内讧,很可能全都回不来。” 听到张小瑜说有可能全回不来,众人立马默不作声。 大多数人脸上都写着后悔两个字,更有甚者直接开始打摆子,被吓的瑟瑟发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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