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元昌这副模样,张小瑜竟然有了一丝同情之心。 哎,这厮也是可怜人。 当初就因为他没有城府,没有本事,所以才会被李老二给留下来。 那些被赶去封地的,都是有本事的牛逼人物。李老二不放心他们在长安城威胁他的皇位,又不能全给砍了,所以才把她们给赶去封地。 现在李老二稳定了局势,大唐一片欣欣向荣,李老二哪里还会顾忌那帮在封地的王爷? 这不,在自己的建议下,那帮王八蛋就回来了。 以前,山中无老虎,李元昌这个猴子当然混的风生水起了。现在老虎回来了,猴子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王叔,你没钱去找你老爹啊,他这几年可是真发了。陛下现在手头宽裕,为了体现孝心,没少给老爷子送钱。找个机会,你拖家带口的去找老爷子,你毕竟是老爷子所出,他老人家能看着你过不下去?咱自己没本事,惹不起那帮外来的王爷,可是咱可以啃老啊。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此时不啃,更待何时?” 李元昌:“………………” “小瑜,不得不说,还是你有水平。王叔现在算是明白你为何无父无母了,如果你家中有老,保不齐就被你给啃没了。” 张小瑜:“…………………” “王叔,问个事,前几天你有没有在城外掳过我南国公府里的家将?” 李元昌:“………………” “小瑜,你是说张大锤出事了?” “王叔,你认识张大锤?” “小瑜,你年纪不大,记性怎么这么差?张大锤我能不认识吗?当初你带着他到胡家提亲,我们见过的。我八姨太是张大锤媳妇的表姐,说起来我们还是亲戚呢?怎么了,张大锤出事了?” 张小瑜:“…………………” 看到张小瑜不吱声,李元昌继续说道: “小瑜,你不会以为是我掳了张大锤吧?王叔是他表姐夫,王叔能干这事?再说了,王叔现在都落魄成这样了,哪里有能力掳你南国公府的家将?行了,反正王叔说的你也不信。既然你来了,就进去看看。” 张小瑜:“…………………” “王叔,不用了,我信得过王叔。对了,王叔,你知不知道这事是谁干的。我的意思是王叔有没有听到过那帮刚回来王爷们提过这事?” “小瑜,他们那帮人哪里会理我?现在长安城里的王爷分两帮,一帮是我们以前就在长安里混的,一帮是刚回来的。以前魏王李泰那小子在长安城,我们长安城里的王爷都以他为首,倒也不怵那帮外来的。现在不行了,魏王李泰出走长安城,我们哪里还能拧成一股绳和那帮外来的王爷抗衡?说句不好听的,在那帮外来王爷眼中,王叔我现在连他们家一条狗都不如。” 张小瑜:“………………” “行了,王叔你忙,我走了。记住了,得啃老。老爷子还在,你怕个屁,再不济,陛下还得给老爷子面子不是。” 张小瑜说完就起身告辞,和冯老丐继续往下一个胡同赶去。 众人就这么一条胡同一条胡同的找着,可是哪里能找到什么? 找到的尽是人间冷暖,各大胡同里的污秽之事把那卑劣不堪的人性体现的淋漓尽致。 当张小瑜他们找完第十八条胡同时,长安城宵禁时间已到。 张小瑜没说停,程处默他们和冯老丐也没说什么。 不知是巡逻的金吾卫眼瞎还是装作没看到,反正在宵禁后,张小瑜他们还是在长安城东游西荡。每次都完美的和巡逻金吾卫擦肩而过。 直到天亮,找了一夜的张小瑜他们,还是一无所获。 程处默他们还行,年轻,又是行伍出身,在寒风中熬了一夜还能顶得住。可是年纪大的冯老丐不行了,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老冯,就到这吧,回去好好休息。这一夜把你们丐帮整的鸡飞狗跳,有时间请你吃饭。” “小瑜,说这话就见外了。都是自己人,没什么。这样,我是真顶不住了。你也别着急,如果对方想要大锤的命,现在就算我们找到,那也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如果对方是为了从大锤嘴中套出什么话来,那大锤现在还活着。总有他们主动找你的那天,我们慢慢来。” “老冯,回去吧。去我醉香楼,先洗个热水澡,再喝两口,好好休息。” “得,小瑜,你已经够糟心了,就别管老头子我了,走了。” 冯老丐走后,张小瑜看着一脸疲惫不堪的程处默他们,正想说两句,一个金吾卫小兵痞子走了过来。 “南国公,我家将军在那边胡同里等你。” 金吾卫小兵痞子说完就转身走开。 听到这,张小瑜独自一人骑马走进了那个胡同。 张小瑜刚进去,就看到李君羡骑着马站在那,还是背对着自己。那架势是一有风吹草动,他就能策马逃之夭夭。 “老李,我很忙。有什么事,你赶紧说,老子现在没时间和你扯皮。” “南国公,你这臭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不要一见面就特么的特么的,老子听了很不高兴。” 张小瑜:“……………” 卧槽尼玛,这厮今天是怎么回事?皮痒了?还是咱已经处于墙倒众人推的局面了?他也敢跟咱哎呲牙?! “李君羡,你特么的到底有没有事?老子现在很忙,没功夫跟你闲扯。” 听到张小瑜这话,李君羡也不恼,一副吃定张小瑜的姿态,慢条不紊的说道: “南国公,当年陛下泰山封禅,你替老子弄死了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老子说过,欠你一个人情,你还记不记得?” 张小瑜:“…………………” “卧槽尼玛李君羡,你特么的大清早把老子找来就为了说这事?你特么的知不知道老子现在有多忙?!” “南国公,你特么的还真是大蠢蛋,张大锤是在城外被掳,你竟然在城里跟无头苍蝇一样的乱找一通。老子都怀疑你是怎么统领三军灭了那么多国家的。你也别生气,你南国公天天眼高于顶,哪里会把老子放眼里。今天老子必须好好的羞辱你一顿。记住了,我李君羡从不欠别人东西,尤其是人情。今天老子就把这个人情给还了,以后我们互不相欠。你找的张大锤被赵盛毅抓进了他的虎豹营军营,能不能救出张大锤就看你的本事了。” 张小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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