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君羡这话,张小瑜吃惊的问道: “老李,你的意思是金涵帮这帮王八蛋竟然还敢当街强抢民女?” 李君羡:“………………” “南国公,你这两年心里想的都是国家大事,为陛下解忧的国家战事,你很久都没过问市井之间的江湖之事。你仔细想想,金涵是什么人?那是除了好事什么都干,除了坏事什么都不干的人。平时他就坏事做绝,现在突然有王爷给他撑腰,他还有什么不敢干的?当街强抢民女算什么?当街凌辱民女的事,他又不是没干过。” 张小瑜:“……………” 沃日,这厮比程处默他们还牛逼啊。 “老李,你也是食君之禄的人,你就不管管?” “我管?我拿什么管?那可是王爷的人,我敢管吗?我不要前程了?不要命了?南国公,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傻。你仔细想想,你为了普通百姓得罪了多少达官显贵?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不是因为有人在陛下面前嚼舌根子,你会受到陛下的打压吗?如果不是你南国公功劳太多,你现在还能活着吗?你别以为就你聪明,别人都是傻瓜。动不动就说这个是大蠢蠢,那个是大愣种。谁傻啊?谁都不傻。傻的是你,是你南国公。” 张小瑜:“……………” 玛德,竟然让他给说教了。 此时的李君羡那可谓是越说越带劲,看到张小瑜不吱声,立马继续说道: “南国公,你知道你建立的那几所学校都成什么了吗?我给你仔细的说说过程:首先呢,金涵会到处为各路王爷搜罗姑娘,长的可以的,金涵就给办了。长得出类拔萃的,金涵就把她献给王爷。等王爷玩腻了,就给金涵点钱,让金涵把姑娘给安排好。金涵会自己截留一半的钱财,然后送给姑娘父母一些。再借着王爷的名头把姑娘给安排进你辛苦建立的学校读书,就这样,那姑娘摇身一变就变成了清纯的学生妹。本身长的就出类拔萃,再有了学生妹的身份,不出半年就又能钓个金龟婿。这就是完整的一套产业链,你南国公辛苦建的不是学校,是妓院,高级妓院。是婊子收拢所,是藏污纳垢之地。” 张小瑜:“……………” “老李,说完了吗?没有的话继续。” “没有,当然没有说完。南国公,你把王爷全弄回长安城,他们是什么人啊?是无法无天的主。你这样做是解救他们封地的百姓,可是你把长安城的百姓害惨了。” 说到最后,李君羡直接将喝酒的桌子给掀了。 酒水洒了张小瑜一脸。 张小瑜也不恼,直接起身走了出去。 看到张小瑜想走,李君羡一把拉住。 “南国公,你想干嘛?歇歇吧,现在的长安城不是以前的长安城,你南国公管不了这事,也管不过来。你也别看着我,我承认我不敢管,我一家老小的性命都在我手心里攥着。南国公,天下不平的事多着呢,你管不过来。” 张小瑜:“……………” “老李,我还就不信了,陛下他能不管这事?” 听到张小瑜这话,李君羡先是苦笑一声,然后捡起地上一块大点的酒坛子陶瓷碎片,把里面仅存的一点酒水喝下肚,最后有气无力的说道: “陛下现在首要目标就是安抚这帮王爷,刚把他们弄回长安城,得缓几年,至少最近几年陛下不会动他们。还有,陛下想让赵盛毅顶替你的位置。在这个节骨眼上,陛下更不会动各个王爷。等赵盛毅成功上位了,稳定局势,陛下才有可能再收拾这帮王爷。” 听到李君羡这话,张小瑜不由得对李君羡刮目相看。 玛德,这厮能从隋末熬出来,是有原因的。 “老李,你好好活着,老子走了。” 看着张小瑜远去的背影,李君羡继续说道: “南国公,大唐有你不容易,你别去送死。你面对的是所有的王爷,现在赵盛毅已经起来,真闹腾起来,陛下难免会弃军保帅。大唐不能没有你,你特么的悠着点。” 张小瑜:“………………” “老李,我动不了王爷,我还动不了金涵那王八蛋?” 看着张小瑜越走越远的背影,李君羡再次喊着: “南国公,陛下泰山封禅时,我欠你一个人情,你放心,我都记着呢。万一你死了,我会给你收尸。” 张小瑜:“………………” 听到李君羡这话,张小瑜本来是想着回头揍李君羡一顿的。可是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道: “你特么的好好活着,最好能比老王八活的时间还长,看看老子是怎么收拾那帮王八蛋的。” 张小瑜走后,李君羡自言自语的说道: “哎,大唐如果能有十个南国公就好了。” 张小瑜回到家,哪里也没去,就在想着怎么去收拾金涵那王八蛋。 金涵帮在万年县,也不远,属于长安城境内。想收拾他们必须要速战速决,不然等到各路王爷知道赶过来,那就难办了。毕竟自己胆子再大,也不可能当街把王爷给弄死。 想到这,张小瑜就觉得自己对金涵帮知之甚少。他们人数有多少,都用什么兵器,帮内有没有高手……………… 算了,明天去找李苍耳他们问一下,反正是给他们报仇,他们也得出力的不是,总不能什么都自己来。 第二天,长安城又开始下雪,而且还有越下越大的意思。 张小瑜起床发现豫章他们正带着孩子在院子堆雪人。 看着豫章他们欢声笑语,张小瑜不由得看呆了。 如果世上没有不平事该多好,如果大家都能安安分分,本本分分该多好,如果世上没有战争,没有灾难,每个人都能自然死亡该多好。 算了,这都是白日梦,得去找杨苍耳他们。 问清情况后,得赶紧把金涵给办了。 这都快过年了,得让他下去和他的家人团聚不是。 毕竟过年了,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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