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宝林进来后,也不说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皮囊,然后把案头的茶水杯里的茶水倒掉,最后又倒上了酒。 尉迟宝林端起一杯酒递给李承义后,小声说道: “承义,来,干一杯。” 李承义接过尉迟宝林递过来的酒杯疑惑的问道: “你是尉迟宝林?” “是我。”biqubao.com ……………… “也罢,我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泥巴,也算是故人。由你送我上路,此生无憾。” “承义,我敬你,下辈子投身平常百姓家。” 尉迟宝林和李承义闷了一杯后,就看着张小瑜。 张小瑜也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李承义一杯自己端着。 “小义,刚刚外面的话你也听到了。没法子,我能说服陛下,说服不了他们。你们之间仇恨太大,无论是谁都不能放心。” “姐夫,别说了,我早该下去和爹娘团聚的。忍辱偷生这么多年,累了。人生就这样,什么报仇?什么遗憾?都是扯淡。两眼一闭,两腿一蹬,一了百了。姐夫,我敬你。” 张小瑜和李承义干了一杯后,就转身离开。 李承义看到张小瑜离开,就开口说道: “姐夫,答应我的事别忘了了。” 听到这,张小瑜又转过身来,拍了拍李承义的肩膀。 “放心吧,姐夫说到做到。” 张小瑜走到尉迟宝林跟前又停了下来。 “下手利索点,他怕疼。” 听到张小瑜这话,尉迟宝林也没说话,就那么站着。 张小瑜说完就直接转身推门出去。 到了外面,看到李世民和程咬金他们几个正在院子里喝酒。那表情云淡风轻,坦然自若。 此时张小瑜明白了,刚刚李老二话里话外有意留李承义一命都是假惺惺的装逼。 杀父之仇啊,怎么可能放心? 李世民是谁?那是青史留名的狠人。杀他大哥手都不软。 他大哥可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绝对有感情。就这,都没心慈手软。 李承义和李老二有什么感情?狗屁感情都没有,李老二怎么可能会留李承义一命。 玛德,狠人啊,杀人诛心的狠人。 明明都已经下定决心要动手,结果还假惺惺的跟程咬金他们吵一架。 看到他们在喝酒,张小瑜也走过去倒了一碗,一口闷下。 不知是眼睛进了沙子还是酒劲太大,自己喝的急,张小瑜眼睛湿润了。 一刻钟后,尉迟宝林推开偏厅的门提着带血的砍刀走了出来。 尉迟宝林出来冲李世民点了点头,李世民也没说什么,亲自端了一碗酒递给尉迟宝林。 尉迟宝林接过酒碗一口闷下,然后就走到程处默他们跟前坐下久久不能自语。 这时,张公瑾冲黑卫点了点头,两个黑卫就进去把李承义的尸首给抬了出来。 张公瑾上前去查看一番,然后冲李世民点了点头。直到这时,李世民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看到这,张小瑜赶紧冲李世民说道: “岳父大人,承义他生前求过小婿。等他死后,他想和他娘亲葬在一起。他娘亲的尸骨就在府衙后面的一处茅草房内。” 听到张小瑜这话,李世民闭眼想了一下,然后又抬头看着远方。过了很久才开口说道: “办的体面点。” 有了李世民的话,张小瑜就让天上鹰背着李承义的尸首,然后又让土拨鼠去府衙后面的茅草屋内用破布把李承义娘亲的尸骨包着。 收拾好一切,张小瑜带着天上鹰和土拨鼠直接往城外赶去。 当张小瑜带着土拨鼠和天上鹰出了城门后,程处默他们几个跟了过来,还用马车拉来了两口棺材。 看到张小瑜,尉迟宝林有气无力的说道: “相识一场,我们来送承义最后一程。” 张小瑜为李承义和他老娘选了一块自认为风水还行的宝地。 在洛阳城南一座小山的半山腰,小山下面还有一条小河。有山有水又有风,绝对是风水宝地。 可惜李承义没有后代,不然肯定能飞黄腾达。 看到老张选的地,程处默悠悠的说道: “老张,这两口棺材怎么运上山?” 张小瑜:“………………” 看着头顶上自己选的墓地,再看看程处默他们买的那两口大棺材,张小瑜悠悠的说道: “算了,就埋在山脚下吧,都是一个意思。” 不用搬棺材上山,众人哪里还会有意见,纷纷从马车上抄家伙挖坑。 尉迟宝林仗着自己虎背熊腰,身强体壮,刚刚又是自己亲手送李承义上路,现在挖坑,尉迟宝林格外卖力。 一铲子下去,火光四射。 两铲子下去,铲子缺了口。 三铲子下去,铲柄断成两截。 “老张,这不行啊。这山脚下全是石头,怎么挖?” 听到尉迟宝林这话,张小瑜铆足了劲,一铲子下去,双手震的酸麻。 “算了,换个地方继续挖。” 就这样,张小瑜带着程处默他们一点一点的试探。 挖一铲子,发现是石头,然后退几步继续挖。 张小瑜他们一直挖,一直退,直退到河边。 尉迟宝林一铲子下去,这个铲子都钻入泥土中。 “老张,这地好,土是潮的,好挖。” “那就这了,靠近河边,出门就能戏水,还能吹河风,挺好的。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这绝对是世上少有的风水宝地。” 尉迟宝林:“……………” “有道理,承义兄弟泉下有知肯定会感激我们。” 不得不说,河边的泥土是真好挖。程处默他们几个又膀大腰圆,一身的力气。 只半天时间,两个牧坑就挖好。 挖好牧坑,尉迟宝林他们就把尸骨先装入棺材里。 李承义的还行,直接抬进去就成。他老娘的就不行了,土拨鼠这王八蛋直接用破布包起来背着走,此时已经散架堆在了一起,更有的骨头已经断裂,哪里还能分清哪个是哪个。 最后程处默他们也不管了,直接一股脑的给倒进棺材里完事。 当几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棺材抬到刚挖的墓坑边时,发现墓坑里竟然生了半坑水。 玛德,靠近河边的泥土是好挖,可是容易进水啊。 此时几人水也没力气再去重新挖墓坑,都选择性的看不到墓坑里的水,直接把棺材给放了进去。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棺材竟然浮了起来。 张小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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