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张小瑜这话,许崇敬又笑了。 “老弟,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你放心,造反之后,登基大宝的不是老夫,是他李家的人。” 听到许崇敬这话,张小瑜装作不置可否的样子轻蔑的说道: “许老哥,事到如今你就别跟兄弟我装了。魏王虽然和太子不和,可是你让他跟造反,他是万万不会的。他最多就是在长安城逼宫,不可能真刀真枪的跟你一起造反。” 许崇敬:“……………” “老弟,谁跟你说哥哥是准备推举魏王上位了?” “那还有谁?晋王李治?他太小不成事。” “也不是李治。” 张小瑜:“……………” “那就更不可能了,自古以来大家都说长房长孙,嫡长子。除了皇后娘娘所出的这三个皇子,其他王爷根本就没有被天下百姓认可的可能性。这可是造反,不是继承,长房长孙,嫡长子的身份太重要了。” 听到张小瑜这话,许崇敬从地上捡起破酒坛子直接对嘴喝了一口,然后才悠悠的说道: “老弟说的对,只有嫡长子才能被天下百姓认可。不知老弟可知道我大唐皇家长房是那一房?” 听到许崇敬这话,张小瑜故作惊讶的继续说道: “老哥,你说的是昔日太子那一脉?不可能,宣武门之变,太子那一脉就被杀光了。” 听到张小瑜这话,许崇敬又笑了,笑的更是肆无忌惮。 “张老弟,你可知道玄武门之变时,太子有一妾室带着幼子李承义回娘家到了洛阳城逃过一劫?” “不可能,就算逃过玄武门之变,陛下也会派暗卫追杀,不可能留后患。你跟陛下出生入死过,你了解陛下的。” 许崇敬:“………………” 这厮只知道暗卫,不知道黑卫,看来他没有和张公瑾那个杀才有交集。 “张老弟,暗卫也是有好人的,比如被杀的那邓家五兄弟。当初他们奉命追杀李承义,后来他们良心发现,于心不忍,所以放过了李承义,捡了个死孩子回长安城交差,这样,太子遗孤李承义就活了下来。” 暗夜:“………………” 任逍遥:“……………” 几个意思?叛徒是好人?那自己就是坏人呗?! 听到这,张小瑜故作惊讶的说道: “许老哥,你的意思是前太子遗孤李承义没有死?” “没死,活了下来。这次造反,哥哥就推举他上位。到时候我们都是有从龙之功,满朝文武的职位还不是随便我们挑吗?” “不可能啊,这怎么可能?你说邓家五兄弟放过了李承义,那邓家五兄弟是谁杀的?暗卫杀的?” “邓家五兄弟是老夫奉李承义之名杀的。” 张小瑜:“………………” 卧槽,够狠,人家饶你一命,你竟然杀了人家,下手还那么残忍。 看到张小瑜沉思,许崇敬继续说道: “张老弟,这可不能怪我们心狠,邓家五兄弟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他们放过了李承义,可是他们没有放过李承义的母妃。” “这怨不得他们吧?不把前太子妾室的人头带回去,陛下能信?毕竟前太子妾室可是成年人,不是李承义那样的孩童,这作不得假。” “话是这么说,可是那五个王八蛋竟然威胁李承义的母妃,不陪睡,就弄死李承义。最后李承义母妃不得不屈从,被那五个畜生折磨了两天两夜。念在他们放了李承义一马,让他们白白多活了这么多年,也算对得起他们了。” 张小瑜:“………………” 原来是这样,这就说的通了。 玛德,现在事情已经明了,接下来该怎么演呢?! 看到张小瑜又陷入沉思,许崇敬不耐烦了。 “南国公,该让你知道的,告诉你了。不该让你知道的,也告诉你了。你给句准话,你到底是选择死还是选择造反?” 张小瑜:“………………” “许老哥,正所谓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不能因为你的一面之词就跟你做下这大逆不道之事。我要见李承义,如果他真是前太子的遗孤,那老子就反了。如果老哥哥你心里有鬼是在诓骗于我,那现在就动手吧。” 看到张小瑜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许崇敬想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 “张老弟,这个事情我还不能答应你。暂时先委屈你一下,就住在这府衙里。除了不能出去,其他的一切都满足老弟。老弟,这是规矩,你能理解的吧?” 张小瑜:“……………” 我尼玛,老子能说不理解吗? “哥哥,成大事不拘小节。我的意思已经说的很清楚,你随意。” 听到张小瑜这话,许崇敬就起身离开。然后张小瑜他们就被衙役给关在了洛阳府衙的偏殿里。 许崇敬离开后,没有出洛阳城府衙,而是走向了府衙的后院。 从府衙后门出去后,许崇敬七拐八拐的走进了一间茅草屋内。茅草屋破败不堪,甚至都没有门。 茅草屋内有一年轻人,衣衫褴褛,骨瘦如柴,年纪比张小瑜还小。 虽然比少年失魂落魄,但是那双眼睛透过的狠辣精光足以秒杀一切。 此少年正是前太子李建成的遗孤幼儿李承义。 看到许崇敬站在门口,李承义云淡风轻的问道: “南国公怎么说?” “他说要见你。” “你能确定南国公有反叛之心吗?” “不能确定,他对于主上你还活着持怀疑态度。如果他真的见到主上你还活着,说不定真会反叛,毕竟他已经没有退路。” 听到许崇敬这话,李承义沉思片刻后,开口说道: “既然不确定他有没有反叛之心,那我们就给他找个反叛的理由。你派人透露风声出去,就说南国公已经反叛。洛阳城里肯定有暗卫的人,只有透露风声出去,长安那边肯定能知道。然后你再派人到长安打探消息,看看李老二的反应。” 许崇敬:“……………” “主上,高明。此招一出,李老二必定会杀南国公全家,到时,南国公想不反都不成。主上………………” “别拍马屁,现在还不是拍马屁的时候。” 许崇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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