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迹?”蒋海涛愣了一下。 “江北市听说过吧?江北市的王建勇的老师就是张国瑞你知不知道?” 蒋海涛摇了摇头,这个他还真的不知道,他只是知道张冠宇的父亲是张国瑞! “江北市鱼峰县的情况你也听说过吧?天南省的邹家轩的事情你也听说过吧?” “这两个大案子,我都有经手,无论是雷天霸和邹家轩的背景都不简单吧,我现在还不是干的好好的?”秦毅冷冷一笑。 “难道你觉得,徐汉堔母亲的背景比邹家轩还要厉害?所以说,只要你把徐汉堔的事情供出来,我就能把他们彻底的拉下马,你根本就不用担心会受到什么迫害,可懂?” 雷天霸和邹家轩的事情,他自然是听说过! 都是近年来整个天南省的惊天动地的大案子。 现在听着秦毅的口气,难道是张冠宇的父亲铁了心要整顿海桐市?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么他还真的没有什么顾虑了! “我该说的都说了,我想要揪出更多的人,我希望你能满足我想知道的,不然的话,你现在的这个情况,不太乐观。”秦毅继续动摇对方的心理防线。 他搬出张国瑞,故意说出省里的决心,就是要让蒋海涛的心理压力加大,让他纠结是否该帮徐汉堔隐瞒下去! 隐瞒下去,值不值得? “来,再抽根烟,你再仔细考虑考虑。”秦毅又递了一支烟给对方。 “谢谢。”蒋海涛双手微微颤抖的接过香烟,他的额头已经微微冒汗了。 吧嗒。 秦毅给对方点燃了香烟,蒋海涛贪婪的深深的吸了一大口,然后吞吐着云雾,好像他吐出来的烟雾,能把他心中的压力给吐出来似的。 一支烟毕。 “我说,我愿意配合,但是你要给我保证,第一,能让我减轻罪行,第二,我的家人可不能受到伤害!”蒋海涛终于是做出了决定。 “你放心,这两点,我都可以跟你保证。”秦毅点头。 “其实,徐汉堔的确在北宜县拿到了三块地皮,这三块地皮都是北宜县最好的一批地皮之一,原本这三块地皮我是不打算卖给徐汉堔的,当时我并不知道他的母亲就是黄玉梅。所以第一次的时候,我拒绝了他!” “然后第二次,他再度约我出来吃饭,但是这一次,我见到了他的母亲黄玉梅,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她竟然是徐汉堔的母亲。”蒋海涛一五一十的说着。 “由于她是副市长,我自然不能不给这个面子,最终,徐汉堔还是拿到了这三块地,不过,他也挺懂的做人,还是给我行贿了三百万!如果按照当时的行情,这三块地,没有九百万给我,别想拿到!” 这九百万,是除了竞拍地皮的本钱之外,额外私下给他的! “可有留下什么证据没有?”秦毅追问道。 有没有留下证据,这才是最重要的! “有!”蒋海涛点头。 “我这个人平时比较谨慎,每次和不熟的人出去吃饭,都会随身带着录音笔,所以那一次徐汉堔母子和我的谈话,被我不着痕迹,毫无保留的记录了下来!”蒋海涛带着一丝回忆道。 其实,他年轻的时候踏入这个体制的时候,被人坑过一次,从那一次之后,他就随身带着一支录音笔,就是防止被陌生人设局。 后面,他还利用这种便利,拿到了好几个人的把柄,反倒是让他乐此不疲起来。 “有录音?好,太好了!”秦毅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样子的意外收获。 原本他以为,如果能抓到徐汉堔的把柄,然后先拉徐汉堔下马,然后再引出他的母亲黄玉梅,没有想到,这下子好了,一下子连黄玉梅的把柄都有了! “那他向你行贿一百万,你可有留下什么证据没有?”秦毅问道。 “这个倒没有,因为当时给我送钱的是他的一个下属,好像叫欧阳锡!当时这个人直接钱送到我情人的住处,当时我情人当面把钱给看了一遍,我有欧阳锡给我送钱的视频!”蒋海涛回忆着道。 还有惊喜? 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你情人是怎么拍下这个视频的?这不会让对方起疑?”秦毅皱眉。 一般来说,小区电梯的监控基本只能储存三个月左右。 “咳咳……我为了防止我情人给我戴帽子,我偷偷在客厅,房间的一些隐蔽处,安装了监控摄像头,恰好就记录下来了。”蒋海涛有些老脸发烫的道。 “……” “当时我想着既然都有了徐汉堔母子的录音,那就索性多加一个这个视频,所以就特意的保存了下来。” “还有别的没有?”秦毅问道。 “没有了,就这么多了。”蒋海涛摊了摊手道。 “嗯,很不错了,出乎我意料之外。” 不得不说,收获这两个证据,的确是让秦毅很惊喜的。 “秦组长,你别忘了你刚才的承诺,小道消息,那个徐汉堔暗地养着一群打手,我怕我的家人会被他拿捏来要挟我。”蒋海涛忍不住提醒。 “你放心,你的这个事情,我会跟书记汇报的,你的家人,我们会派人盯着,放心,不会有事的。”秦毅道。 “那就好,那就好。” 走出审讯室,秦毅心中暗暗激动。 没有想到,恰好欧阳锡也被蒋海涛意外的抓住了把柄。 欧阳锡,就是前世南翔桥梁工程公司的总经理,应该是属于徐汉堔的心腹之一。 既然能让对方去送钱,就可以看出来了。 前世,欧阳锡还被逼跳楼,看来他啊也被自己的老板徐汉堔拿捏了,不得不去跳楼! “就现在徐汉堔单单行贿一百万,最多坐牢几年。” 不,远远不够! 秦毅打算一手把这种人渣送入更加深的深渊里面去! “现在,倒是可以暗中接触一下这个欧阳锡,是否可以从他的身上揪出徐汉堔更多的黑料来。”秦毅心中暗道。 不过,现在应该先跟书记汇报一下目前的重要进展才是! 毕竟涉及到了黄玉梅,不简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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