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你要闯下大祸了!”吕耀祖第一次这样发火。 他之前虽然也训斥过吕新月,但都是吓唬一下,这次他是真的怒了。 他担心飞云宫的道长,与楚大师交手,会造成两败俱伤的局面。 吕新风和吕新雨连忙给妹妹求情。 “爷爷,事情已经发生了,您就不要再责怪新月了。” “是啊爷爷,您跟飞云宫的人也认识,等新月的师兄来了,您跟新月师兄说句话解释一下就可以了,犯不着生这么大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紧接着,林大宇问那吕新月:“对了新月,你这次请的师兄是哪位啊?” 吕新月自知闯下大祸了,便吞吞吐吐道:“春溪道人,庞真师兄……” 吕耀祖眉头一皱,眉宇间闪过一丝怒意,但怒火被他给强行压了下来。 “就是那位,将要继承忘尘子衣钵的,春溪道人庞真!他今年七十多岁了,比我小不了几岁!”吕耀祖道。 春溪道人庞真,是忘尘子早些年就收的徒弟,七十多岁的高龄,都可以当吕新月的师爷了。 忘尘子名下的弟子,年纪都在五十岁往上了,而他之所以破例收吕新月,主要是为了当年的错而赎罪。 并且,吕新月只能算是忘尘子的记名弟子,并不是真传弟子。 而在玄门之中,年龄越大,其本事越大,与武者还不太一样,虽然玄门中也有天赋异禀的天骄,但大多数年龄越大,修为越高,越是老祖级别的人物越厉害。 而这个春溪道人庞真,拥有大几十年的功力以及对道法的理解和造诣,令吕耀祖压力很大。 “如此看来,我也只好出面了。”吕耀祖长叹一声。 他原本不想和飞云宫打交道的,若不是孙女为忘尘子的记名弟子,他根本不想和飞云宫有任何关联,此时他不得不出面调解了。 主要他不想看到,两败俱伤的局面。 不过,吕耀祖有一点疑惑的地方。 他问孙女吕新月:“新月,这春溪道人,怎么会因为你的邀请下山?” 吕耀祖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如果孙女只是请春溪道人下山和楚阳比试,坐而论道,那春溪道人应该不会为了孙女而下山。 只见,吕新月吞吞吐吐的回答:“这个,爷爷,我……” “你到底还瞒着我什么?”吕耀祖严声问道。 “我……我为了请庞真师兄下山,故意骗他,我被人给欺负了,让他赶紧下山来救我……”吕新月哆哆嗦嗦的,带着哭腔,看样子也是害怕了。 吕耀祖听到这话,顿时就气得大发雷霆:“什么?你!你居然……” “吕新月,你这次闯下大祸了!” 而吕新风、吕新雨、林大宇这三人,也都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他们瞠目结舌,惊讶不已。 他们都没想到,吕新月居然会找了这么一个理由,来让春溪道人下山。 这样一来,春溪道人会当真的,他会以为吕新月真的遇到了危险,必然是很着急的,带着杀心过来。 “妹妹,你这次做的就过分了,等会儿春溪道人来了,若是没机会跟他解释,恐怕会爆发大冲突啊!” “新月你赶紧给你师兄春溪道人打电话吧,向他说明情况,不要让他误会,他若是真着急了,会把我们也当成害你的人!” 吕新风和吕新雨的担忧是对的,因为这两人与春溪道人几乎不怎么接触,因为小妹平时上山学艺,都是管家来送的,他们兄弟俩也只是偶尔送小妹上山,与那春溪道人,只见过两次面,所以有这样担忧可以理解。 “哦,好好好,我这,我这就给我师兄打电话。”吕新月也慌了神了,她哆哆嗦嗦的拿出了手机,然后将号码拨了过去。 但是,并没有人接听。 随后,吕新月又连续拨打了七次,都没人接。 “坏了,是不是庞真师兄的手机是老年机,信号不太好啊?”吕新雨连忙说道:“妹妹,你再多打几遍试试。” 而吕新月摇头说道:“不是的,我去年刚送了庞真师兄一部新款水果机,不应该啊!” 然而,吕新雨拍了一下大腿,道:“哎呀!这就对了!在野外水果机信号不差才怪了!” 吕新月也是相当无语,怎么事情都赶到一块去了。 林大宇憨憨的安慰道:“新月,你也别太着急,再多打几个,也许你那个师兄是年纪大了,听力不好,没听见。” 吕新月摇头道:“不会的,庞真师兄很注意养生,他的视力和听力,都很健康,比我们年轻人差不多哪去,这可咋办啊,庞真师兄你快接电话啊!” 之前,吕新月跟庞真联系,是发的短消息,当时庞真还在山顶的飞云宫,那里附近挨着基站,但是在下山的途中,会穿过一片密林无人区,那里的信号极差。 这时,吕耀祖看了眼楚阳,他发现楚阳气定神闲,脸上表情并无什么波动,似乎楚阳并不担心春溪道人过来。 “楚大师,您这……这怎么……怎么一点都不关心啊?”吕耀祖好奇的问道。 “怕什么,这飞云宫要是惹急了我,我让他们灭派。”楚阳淡淡说道。 吕耀祖挑了挑双眉,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楚阳用平静语气,说着最强势的话语。 吕耀祖被楚阳的强大气场,和临危不惧的态度所折服,但是他也知道,这次要来的那个春溪道人,非等闲之辈,是飞云宫忘尘子名下第一人。 吕耀祖知道,楚阳除妖僧,救了他性命,但是这个春溪道人,比那妖僧还要强很多,楚阳虽然在武道上造诣非凡,但是遇到玄门高手春溪道人,能顶得住吗?楚阳是以武者身份迎战,还是以玄门术士的身份迎战呢? 因为如果春溪道人下山直接杀过来,那就不是切磋道术了,将会是一场难以避免的冲突,有可能会伤人,甚至死人。 “楚大师,那春溪道人,可不简单啊,望您小心谨慎。”吕耀祖提醒道。 随后,吕耀祖又指挥吕新风、吕新雨、林大宇他们,赶紧躲避起来。 春溪道人只对吕新月熟悉,对其他人很陌生,若是不避开,被那春溪道人当成加害吕新月的人,那可就麻烦了。 楚阳却制止了吕耀祖他们,并说道:“不用避,那道人,将会在百步之外停下,他进不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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