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往前踏出一步,来到冷雨菲床前。 “你?你又要整什么幺蛾子?”祝大祥认为,楚阳又要胡来了。 毕竟,连牛神医都失败了,江南地区也没有其他医者能够成功。 更何况,祝大祥觉得,冷雨菲已经死了。 死亡和濒死,是两回事。 濒死还有救过来的希望,如同一盏蜡烛。 风一吹,烛光摇曳,明灭不定,但只要风一停,烛光就恢复正常。 可是烛光一旦熄灭,蜡烛就真的灭了。 祝长林也明白这个道理,冷雨菲的死,本来就令他心情失落,如今楚阳又拿冷雨菲的死开玩笑,他怒道:“死者为大!我不允许你乱来!” 祝长林担心,楚阳会破坏冷雨菲的尸体,因为之前楚阳曾经在冷雨菲的胸口点了三下,触碰到了隐私部位,祝长林认为楚阳有变态的嫌疑,他担心楚阳对冷雨菲的尸体有想法。 这可真是无语至极。 这祝长林,把自己代入进楚阳了,他以为楚阳和他一样龌龊。 白大师对楚阳说道:“你小子,就别添乱了,倘若你真能够救菲菲,不用冷家出钱,我将我这辈子的积蓄,全都拿出来给你,然而你根本就没这个本事,没资格拿到我的钱!” 楚阳看了眼白大师,说道:“你的钱,我拿定了,并且祝家的钱,冷家的钱,我全都要!” 虽然冷家的主要人物,没有在现场,但楚阳只要救了冷雨菲,冷家必然有重谢。 白大师说,会把他的毕生积蓄给楚阳。 接下来,就看祝家怎么表示了。 “你们父子俩,觉得冷雨菲的命价值五千万吗?”楚阳问那祝大祥和祝长林。 “你也太小看冷家大小姐的价值了,菲菲在我眼里,何止五千万,她能值一个亿!”祝长林说道。 “好,那就一个亿!”楚阳果断说道:“我若把冷雨菲抢救过来,你们祝家给我一个亿!” “一个亿?你!你小子!”祝长林气得咬了咬牙,他也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楚阳来真的。 如果按照冷家大小姐的身价来说,肯定能值一个亿,甚至还要多,但价值是价值,有没有人肯出,才是关键。 这祝长林家里,也能拿出一个亿,只是不舍得。 “长林,一个亿就一个亿呗,你还真以为,他能把菲菲给救回来吗?别想了,江南最顶级的医者都做不到,他就能做得到?”祝大祥根本不相信,楚阳能让冷雨菲起死回生。 祝长林点点头,觉得有道理,跟一个满嘴跑火车的人计较什么,他说一个亿就一个亿呗,反正他又不可能把冷雨菲救过来。 “好!一个亿就一个亿!”祝长林说道:“我祝家,给得起,但问题是,你没那本事拿!” “哦对了,如果你无法救回菲菲,那你就是玷污了菲菲冰清玉洁的身体,你必须要接受惩罚!” 祝长林要的就是这个。 他之所以答应楚阳那一个亿的条件,主要也是为了和楚阳打赌,惩罚楚阳。 他很清楚,以他的武道实力,根本不是楚阳的对手,如果想要报复在风华楼所受到的耻辱,他凭自己的实力是完全办不到的,只有动用家族里培养的那几位高手门客,可是一旦交手,也必然会有所损失。 倒不如与楚阳打个赌,如果楚阳无法救回冷雨菲,他就让楚阳自己罚自己。 “看来,你是想和我打赌。”楚阳说道。 “没错!不能便宜都让你给占了,别人给菲菲治病,只是用银针刺穴,而且穴位也不在隐私部位,而你可就未必了,之前你那咸猪手,就对菲菲进行了一定的玷污,鬼知道你接下来给菲菲治病时,会不会又不老实!”祝长林说道。 听到这话的楚阳,倍感无语,皱了皱眉头。 这他妈的祝长林,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是屎吗? 在医者面前,任何患者,都只是一堆器官,以治病为本,哪里会考虑这么多。 倒是这祝长林,脑子里塞满了肮脏的大便。 “你说吧,你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楚阳既然这么说,就说明他有信心。 祝长林一听这话,大喜过望,他想着虽然冷雨菲死了,他当不成冷家女婿了,但是现在可以利用冷雨菲,惩罚楚阳。 “如果你救不回菲菲,那你就得自毁双目,把眼睛弄瞎!”祝长林寒声说道。 这小子,真够阴狠的,不过一点都不爷们儿,居然利用一个“死人”,来达到报复的目的。 楚阳想都没想,直接答应道:“没问题,双方都提出了条件,都必须遵守约定,谁若反悔,那就去见阎王!” 祝长林冷笑道:“呵呵,好啊。” 可是,祝长林的母亲祁慧,不乐意了。 “长林!你胡闹!菲菲都已经走了,咱们应该死者为大,尊重逝者,这是她的命,你看身体都僵了,还瞎折腾什么,接下来最应该商讨的是,如何处理后事,应尽快通知冷家人,而且要组织好措辞,这至关重要!” 祁慧的意思是,接下来的善后工作,才是重中之重,毕竟该怎么向冷家那边交代,应该说些什么听起来顺耳的话,才能尽可能的平息冷家人的怒火。 而祝长林却说道:“妈,你就别管了,我心中有数!” 祁慧脸色难看,她感觉祝长林就是在胡来。 不过,祝大祥此时对祁慧说:“你就别管了,我们爷俩,心中有数!” 祝大祥也是想要趁机给祝家找点补,他知道冷雨菲死了,祝家必然会受到负面影响,反正这种负面影响已经不可改变了,倒不如好好的利用一下冷雨菲,惩罚一下楚阳,这样祝家也不至于太亏。 不愧是商贾起家的祝家,居然精打细算到了这种地步,不过显得太没格局了。 随后,楚阳对那牛神医,说道:“徒孙,还不把你的银针,给你师爷我递过来!” 牛神医双目瞪大,怔怔的看着楚阳,他竟然感觉到,楚阳浑身所散发出来的气场,直接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你……”牛神医不想递给楚阳,毕竟这是他自己的银针。 让他这么一位声名远播的大名医,拿他自己的银针,给一个小辈递送过去,这不是等于自己给这小辈当牛马了吗! “你身为一名古医脉的医者,居然没有自己的银针?你闹呢!”牛神医紧皱眉头,激动说道。 就连祝家人和白大师,范五味这些人也都傻眼了。 是啊,如果说是普通西医者,那可以不必随身携带银针,毕竟医院里全都是仪器,但身为一名研习古医一脉的医者,连银针都不随身携带,让其他人大跌眼镜。 楚阳潇洒一笑,说道:“大惊小怪,银针嘛,你的就是我的,乖徒孙,你好好看,好好学,我只演示一遍。” 说罢,楚阳的双指之间,就夹满了银针。 再一看,那牛神医工具箱里的银针,就全都不见了。 就在众人惊愕之时,楚阳手指一弹,一根银针便飞了出去,精准的钉在了冷雨菲的天突穴。 同一种穴位,不同人扎,医术水平不同,就有不同的效果。 随后,神奇的一幕还在后面。 楚阳的手指,不停的弹开,便有十多根银针,嗖嗖弹出,全部精准的分别落在不同穴位。 众人瞠目结舌,这哪里是在针穴,这分明就是在耍暗器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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