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远被爷爷的这个决定,给震惊到了。 其实唐明远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只是觉得爷爷在唐家威望颇高,德行方面要比他要强得多,但是没想到他的卑鄙程度,可比爷爷差远了。 “发什么愣,赶紧的!”唐家老祖招呼道。 唐明远还在想,也许爷爷只是让他躲在唐家家兵后面,而爷爷出面迎敌,展现作为一个领导者的风范,毕竟刚才爷爷挥掌抵挡住了对方的弩箭。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产生,那唐家老祖,就抓起一个普通唐家的家兵,挡在了身前。 而这时只听嗖得一声,一直弩箭飞过来,射在了这名普通唐家家兵的腹部,这人当场就死去了。 唐明远看到这一幕后,刚才所产生的那个想法,立刻就被推翻了,事实显而易见,他爷爷根本就不在乎这些普通唐家家兵的死活,现在顺手抓过来就充当人肉盾牌。 周围一片漆黑,也只有离得最近的唐明远,才能看到爷爷刚才做了什么事情,其他的唐家家兵并没有注意到。 也是,场面如此混乱,周围又一片漆黑,大家连如雨落的弩箭都应付不来,怎么还会关心这些事。 洪家准备了许多弩箭,比唐家老祖想象的要多,这些弩箭如同暴雨倾盆,哗哗哗哗射来,不断的传来惨呼之声。 而那唐家老祖和唐明远,则躲在这些唐家家兵的后面,用这些普通人的身躯,当成他们爷孙俩的人肉盾牌。 “他娘的,洪海柱竟然准备了这么多弩箭,再这么被动下去,情况不妙啊!”唐家老祖沉声说道。 唐明远小声说道:“爷爷,要不趁着咱们的唐家家兵还能抵挡一阵,你我赶紧逃离这里,日后再寻找报仇的机会!” 然而,唐家老祖却坚决的摇头,说道:“不行!这次不是我们唐家死,就是洪家亡!开弓没有回头箭,如果这次不绝出个生死来,等洪家回过头来,主动袭击咱们唐家的时候,咱们的优势将会更小,别忘了洪海柱可是本地地下世界的三王之一!” 唐家老祖的思路没有问题,倘若他和唐明远逃回去,这些唐家家兵将会彻底成为无头的苍蝇,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全军覆没,所以就算他们俩逃回去,也没什么用了,唐家元气大伤不说,那洪海柱定会攻向唐家,到时候连唐家祠堂都给端掉。 还不如拼命和洪家周旋一番,能干掉几个洪家兵就干掉几个,尽量的削减洪家的兵力,这样一来洪家的实力也会被削弱,那么洪家想要灭唐家满门,还会折损一部分兵力,洪海柱不会冒险这么做。 那是当然,洪海柱怎么可能为了灭掉唐家,而导致自己洪家也元气大伤,到时候必定会给其他仇家留下可乘之机,故此这么做并不值得。 唐家老祖又转念一想,他认为就这么耗下去,也并不是个长久之计,被他充当肉盾的唐家家兵,一个又一个的倒下,再这么坐以待毙,这些肉盾迟早会用光。 唐家老祖心中暗暗道:“不行,我得解决掉弩箭这个大麻烦,我苦练五年内功心法,不能就倒在弩箭上,我还要保留实力与那洪海柱交手!” “爷爷,咱们该如何破局?”唐明远紧皱眉头问道。 这唐明远,虽然也有四十岁了,但是他在唐家老祖面前,显得稚嫩许多,不是面容稚嫩,而是手段稚嫩。 “明远,你我看我怎么做,你就怎么做,破局就在此一举!”唐家老祖阴沉说道。 话音一落,这唐家老祖就抓起一个唐家的家兵,然后用力一扔,砸向院墙上的那些黑影。 周围的环境是一片漆黑,唐家看不清飞射下来的弩箭,洪家自然也看不太清被当作石块投掷过来的人体。 一个唐家兵就这么被丢了过去,瞬间就砸倒了院墙上的好几道黑影,从院墙上跌落,摔晕过去。 唐明远看到这一幕,登时大惊,原来爷爷把唐家的家兵,当成了投掷武器。 人体虽然不如石块坚硬,但是体积不小,以爷爷的力量扔过去,肯定能砸倒一片。 唐明远学着他爷爷的样子,也猛地抓起一个他们本家的人,朝着阳台上的四道黑影,扔了过去。 这洪家人也万万没想到,唐家人居然使用人体当投掷武器,这可把他们给惊呆了。 现场是漆黑的,所以洪家人一开始也不太明白,怎么自己这边的人,会被一个飞过来大黑影砸倒吐血呢,而且一片接着一片,短短三分钟,就已经倒地了六十多人。 等看到弟兄们是被一个扔过来的唐家人砸倒时,他们才明白过来,原来唐家老祖和那唐明远,是把唐家的普通家兵,当成了投掷武器! 洪家人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们觉得唐家人也太他妈的奇葩了,不仅把人当肉盾,还把人当武器,这唐家的主人简直不把这些普通的唐家家兵当人对待啊。 说来也是,唐家老祖的这一手段,真的不是一般人能使出来的,这些唐家兵,有一部分是外姓人,但也都已经成为了唐家的家奴。 有一部分则是唐家的旁系,他们都姓唐,和唐家老祖是同一个老祖宗。 尽管如此,唐家老祖和唐明远,依然在不断的抓起一名唐家家兵,砸向洪家人。 不一会儿,洪家人就死伤了几十人,数量还在增加当中。m.biqubao.com “哈哈哈,爷爷,这招果然管用,姜还是老的辣啊!”唐明远有些得意的笑出了声。 然而唐家老祖却压低了声音,用阴沉之声呵斥道:“闭嘴!你以为我们在行什么光明正大之事吗,若让这些个唐家家兵们知道,咱们不仅用他们的身体当盾牌,还把他们当作武器投掷出去,他们定会对我们生出异心,到时候怕是再难以控制!” 唐明远赶紧闭上了嘴巴,不敢再说了。 紧接着,唐家老祖,调到另一堆他们唐家家兵的人群里,然后猛地张开双手,抓住两名唐家家兵,一手一个,毫不犹豫的就丢了出去。 这一套动作,如同鬼魅,快到普通武者根本就觉察不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唐明远也紧随其后照做,两只手一起开动,将人丢向阳台、天台、院墙,砸倒了一片又一片。 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不过唐家老祖和唐明远可不会在乎,这些手下人的死活,只要能够用一个唐家家兵,去换好几个洪家人,那就够了。 就在此时,黑夜中传来一声怒喝。 “唐老贼,你连畜生都不如,竟会把你们唐家的家兵,当作肉盾和投掷武器,我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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