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姐皱了皱眉,她意识到不对劲了。 她肯定不会怀疑刘教授这句话的可信度,因为这是一位文物鉴定专家,而且和她关系极好。 随后,兰姐就目光凛冽的,看向那韩浩辰。 韩浩辰的脸也唰的一变,连忙摆手道:“兰……兰姐,这……这一定是看错了,这只瓶子能值四千万呢,怎么可能连十万块都不值。” 紧接着,韩浩辰又面对刘教授,道:“刘教授,你是不是搞错了,你再好好看看,这可是康熙的官窑啊,你看看底款,上面写着呢,大清康熙年制,这还能有假?” 刘教授面对韩浩辰这激动的质疑,淡淡一笑,说道:“底款写着大清康熙年制,就一定是康熙本朝的官窑了?如果仅仅这一条就断定是康熙官窑,那么康熙官窑瓷器就太多太多了,各种仿品,无论是古代仿品还现代仿品,底款可都写着大清康熙年制。” 韩浩辰听到这话,脸色一怔,如丧考妣。 “刘……刘教授,刘教授,这件瓶子,真的不是康熙的官窑瓷器吗?真的吗?”韩浩辰接连问了好几句,看样子他也慌了。 之前还如此自信,但是听到刘教授的这番话后,韩浩辰也开始怀疑了。 兰姐冷冷一笑,对那韩浩辰说:“刘教授是咱们当地,知名文物研究专家,他不会看错的,倒是韩公子你,不是行里人,怎么就这么肯定,你这只瓶子是康熙官窑?” 韩公子这次没有带现金过来,让兰姐很生气,所以兰姐在得知韩浩辰带来的这件花瓶,并不值四千万后,她更是不给韩浩辰好脸色看。 韩浩辰脸上的表情,十分尴尬,尴尬的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之前对兰姐吹嘘,他的这个花瓶至少能拍卖四千万,现在竟然被一位文物专家断言是仿品,他哪里还能笑得出来啊。 “兰姐,老马也有失前蹄的时候,会不会是刘教授真的搞错了?”韩浩辰说道。 兰姐则是冷声回应道:“你把刘教授当什么了,刘教授搞文物研究已经好几十年了,怎么可能看错,你还是收回你的话,不要再瞎说八道了!” 兰姐很生气,刘教授也很生气。 刘教授直接亮出了,自己的名片,给韩浩辰看。 韩浩辰看到刘教授的那一串牛逼的头衔,知道这次完蛋了,极有可能被存古阁的易大红给骗了。 韩浩辰的心,慌得不行,这只瓶子,是他拿了家传的古玉佩,才换来的,如果真的只值十万左右,那自己这次真是闯下大祸了。 要知道,这块玉佩,是他偷偷从家中偷出来的,他的爸妈还不知道。 “坏了,坏了,这次难道我被坑了?”韩浩辰心凉了半截。 随后,韩浩辰便对刘教授,认真的询问道:“刘教授,这只瓶子,真的只值十万吗?” 刘教授点了点头,说道:“十万都给多了,这种光绪民窑仿康熙官窑,在光绪时期很常见,这年份不是很长,另外不光是年份的因素,这个瓶子的整体画工,以及青花发色,都没有仿到精髓,虽然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的,然而在内行人看来,根本算不上精仿。” 然后,韩浩辰又试图,从刘教授口中不一样的答案,他说道:“刘教授,这只花瓶的上家是古玩街存古阁的老板,他叫易大红,以他在古玩圈的声望和实力,应该不会自砸招牌吧?” 那刘教授却是冷笑道:“这可未必,易大红什么职业道德,我不做评判,我只想说,这些年古玩行业乱象丛生,再说了这一行本来就是个捞偏门的行业,你能指望这个行业有多干净?在古玩圈名声大又如何,见钱眼开自砸招牌的人大有人在,再说了人家还真不一定在乎自己的名声。” 刘教授这句话倒是现实,别说现在了,就说以前,明清时期,古玩收藏这个圈子里,挖坑设局坑人的人大有人在,被坑的人也大有人在。 不仅商人是逐利的,其他大多数人也一样,谁也别说谁,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虽然刘教授没有明说,但也暗示了易大红在古玩圈的名声,并不怎么样。 韩浩辰反应过来,心里咯噔一下,他心想,这次怕是真的栽了。 “兰姐,刘教授,我还有点家事要回去处理,就先告辞了,等我忙完再请你们二位喝茶。”韩浩辰对刘教授和兰姐说道。 韩浩辰想带着那只花瓶,火速前往存古阁,找易大红讨要个说法。 兰姐知道韩浩辰要去干什么,便说道:“韩公子,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有些话,兰姐不方便当着刘教授的面直说,即便刘教授是她的好朋友,但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韩浩辰重新用旧报纸,把这只花瓶包好,然后放进了旅行箱里,慌慌张张的就出了茶馆,开车往存古阁那边赶去。 这时候,易大红还在美滋滋的,欣赏着那件“青铜酒樽”,还把自己珍藏多年的,好年份的茅台酒,倒进了这件“青铜酒樽”里面,然后美美的品上一口。 “哈哈哈,在献给龙子之前,我得好好的品尝享用一番,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店了,哎呀呀用这龙樽品酒,实在是太美了,仿佛我也是成为那全球都要对其俯首称臣的龙主了!” 易大红还并不知道,其实这只青铜酒樽,是一个青铜尿壶,并且这尿壶还是个假的。 当然了,也不全是假的,内壁里的尿碱,可是货真价实的,是用了真人的尿,逐渐的腐蚀和结晶。 “咱江东仁儿,早上起来就是这么一出,给自己斟上一杯龙涎酒,嘿!您别说,还真他妈地道!” 易大红得意的哼着小曲儿,晃着腿,乐乐呵呵的,别提多美了。 就在这时,韩浩辰杀了过来。 “姓易的,你他妈活腻了,竟敢忽悠本少爷,我看你这家古玩店,是不想开下去了!” 韩浩辰冲进店中,就要和易大红理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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