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逐出翟家后,他等于无根浮萍。 这里的无根浮萍,并不是说他没了家,而是说他没有靠山。 别看他说不依仗翟仁厚的关系,其实在无形之中已经依靠了,虽然他谈生意时没有明着找他叔叔这层关系,但是别人只要知道他有个叔叔是江东市的头把交椅,就会高看他一眼。 这些,他心里是清楚的,只是不想承认他借叔叔的光罢了。 可是现在,他的叔叔,要和他断绝关系了,他以后自然就不能再享受这种“优待”,所以他才要说什么也要抱紧楚阳这棵大树。 他能在这个时候,而快速的做出决断,也算是这些年没白混。 不过,任你是千年的狐狸,也满不了楚阳。 楚阳看着翟向贵,冷声说道:“认识曹光明吗?” 翟向贵皱了皱眉,疑惑的看向楚阳:“爹,我认识啊,怎么了?” 楚阳说道:“你买根炮仗,点着塞曹光明的裤裆里,如果你有这个胆量,那你就有机会成为我的干儿子。” 翟向贵听到这话,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他不解道:“爹,您……您和曹光明,有仇吗?” 江东人都知道,曹光明乃是当地的地下世界,三大势力之一,掌握着江东市最大灰色产业,与洪海柱等齐名,算是当地一个挺有实力的霸主了。 翟向贵当然了解曹光明,只是他不知道,楚阳和曹光明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恨。 “有仇没仇的,这不是你应该关注的话题,你就说你敢不敢吧,反正机会已经给你了,你自己考虑。”楚阳冷声道。 楚阳和曹光明之间有过结,但是在楚阳看来,也不算什么深仇大恨,毕竟当初是在一个公园里,因为曹光明女儿的一条狗,双方起了冲突。 曹光明的女儿曹小爽,以及曹光明的弟弟曹光华,先动的手,才有了后面的冲突,然后被楚阳一顿收拾,曹光华可谓是被楚阳给吊打了一顿。 因此,双方的梁子,可就结下了。 本来楚阳对这件事是不怎么在意的,毕竟顺手收拾一个装逼的恶势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大事,奈何曹家一直过不去这个坎。 曹光明一直憋着这口气呢,他从那天开始,就伺机报复楚阳,只是调查楚阳需要时间。 就在昨天,秃鹰得到了情报,说是曹光明要对楚阳下手了,就在近几天,便会对楚阳展开疯狂的报复行动。 楚阳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也并不惧怕曹光明下黑手,既然现在翟向贵想要当他干儿子,那就利用一下,反正他知道翟向贵也不是善类,让恶人去对付恶人,他坐一旁看戏岂不是更有趣。 很显然,翟向贵有些犹豫了,他嘴上一口一个爹叫着,其实他有他自己的小九九,当现在楚阳让他去点个炮仗,塞进曹光明的裤裆里,他就要考虑自己做了这件事后的得失了。 “那算了,既然你没有诚意认我当爹,那你现在就接受我的惩罚吧!”楚阳对翟向贵说道:“从此以后,你滚出江东市,滚出江南,若让我知道你还赖在江南,后果可就不是自扇耳光这么简单了!” 翟向贵一听这话就慌了,让他滚出江南,等于把他的所有根基都毁了啊,他的生意全是在江东市经营,而且他在江东市开发的楼盘,还有不少没有竣工和售罄,若是现在离开江南,等于自斩根基了。 “别!别!别啊爹,我没说不去办啊,我只是觉得把炮仗塞曹光明裤裆里,还不够猛,我建议用二踢脚,来个双响炮。”翟向贵赶紧给自己找补。 楚阳淡淡一笑,对翟向贵说道:“你可真够狠的啊,居然要用二踢脚,那行吧,既然你想送给曹光明双响炮,我就成全你。” 翟向贵哭丧着脸,心道:“你真是太谦虚了,我狠哪有你狠啊,能想出来把炮仗往裤衩里塞的,也是少见了,不知道咱俩到底谁心狠呢。” 随后,翟向贵又调整了一下情绪,对楚阳表露出一副忠诚的态度,说道:“多谢楚爹成全!” 楚阳看着一脸忠诚的翟向贵,说道:“看你表现了,不要让我失望,这件事办好了,你还能继续在江东市经营你的事业,如果这事办不好,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翟向贵连忙点头,道:“是,是,是,我听楚爹的。” 楚阳扫了眼翟向贵,又道:“行了,你回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翟向贵站起身来,对着楚阳抱拳道:“楚爹,那我就告辞了。” 楚阳并不担心翟向贵从此以后远走高飞,因为他很清楚翟向贵舍不得他在江东市经营的公司,如果就这么一走了之,他的所有心血也都将留在江东市,他现有的存款根本不足以支撑他日常高消费花销。 前脚翟向贵刚走,楚阳的眼眸里,便闪过一道寒光。 郭云飞这时对楚阳问道:“姐夫,你就这么放翟向贵走吗?就不怕放虎归山吗?” 楚阳说道:“翟向贵不会离开江东市,他在江东市的攒的盘子太大了,好几个楼盘都还没有开发完,他怎么舍得离开,再说了他也不是虎,又何来放虎归山一说。” 郭云飞说:“姐夫,您真要认下翟向贵这个干儿子吗?这个人手上不干净,恶事做尽,认下他这个干儿子,对姐夫您的影响恐怕不好啊。” 楚阳淡淡一笑,说道:“我可从来没说一定要认下他这个干儿子,只是给他个机会,我不这么说,怎么利用他。” 他从来都没相信翟向贵这种人,会诚恳认错,不过是迫于一时的压力,才不得已向他低头而已。 像翟向贵这种人,楚阳怎么可能会真的认他当干儿子呢,哪怕是翟向贵真的把二踢脚,塞进曹光明的裤裆里,楚阳也不会认他当干儿子。biqubao.com 这时的翟向贵,阴沉着脸,走出了学校。 当离开了楚阳的视线,翟向贵才展现出了最真实的自己,他内心真实情况是,继续隐忍。 他对楚阳的低头只是暂时的,叔叔与他断绝了关系,为了生意,他自然要找一个大靠山。 倘若有一天翅膀硬了,他必定反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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