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看了眼七爷,两人互相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好,钟先生,你需要帮忙,我自然鼎力相助。”楚阳对钟春秋说。 钟春秋笑容和煦的说:“楚大师请坐,我简单给你介绍一下,对方的底细。” 几人坐在桌前,商量着对策。 没过一会儿,便有一队人,来到了这间宽敞的豪华包厢。 这约莫有十几个人,阵仗不是很大,但气场十足。 为首之人,是个白面书生模样的中年男子,当然不会像那古装片中的白面书生,但是此人面白无须,一股儒雅气息,那对眼睛里透出沉稳和睿智。 而他身后的一行人,男人占八成,剩下两成是女人,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 中年男子一进来,就展现出了他的特殊气场。 这种气场,有别于其他人,大多数人的气场强,在于做出一些豪横的动作,或者说出几句特别长气势的话,给人一种很强势很有威压的感觉。 而这名中年男子,虽然行为上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但是他沉稳的姿态,以及眼神,那似笑非笑的嘴角笑容,举手投足都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此人名叫房经纶,来自河东地区,家族世代经商,门客众多,约有上千人。 房家在古时候,就是河东地区的大富商,房经纶往上数十代,正值战乱动荡,房家抓住机会,从小家小业,一跃成为大家大户,一时风光无两,从此河东房家,彻底登上了历史舞台。 经历了十代传承,期间也经历了诸多灾难,虽然不复初代的辉煌,但是房家靠着祖宗传授的经验和智慧,以及一些家底,硬是撑到了第十一代,而且坐稳了河东地区富商大家族的位置。 在传承之中,房家也经历了好几代的贫寒,不过最终仍是翻了身,抓住了时代的机遇,重现初代的辉煌,成为河东地区极有份量的一个家族。 房经纶作为房家第十一代的传人,他不仅拥有十分卓越的经商头脑,还拥有一套自己的识人用人的方法,他的门客不仅多,而且质量也不错,有许多能人异士为他卖命。 这些资料,都是钟春秋在先前,告诉楚阳的,现在楚阳对于房经纶的了解,仅限于此。 “钟先生好,看来钟先生气色不错啊,越活越年轻了。”房经纶对着钟春秋拱手作揖。 钟春秋微微一笑,也拱手道:“房老板,你的气色也不差嘛,其实江东市的治安很好的,不用带这么多保镖过来。” 钟春秋话里有话,他意思是觉得房经纶带来的人太多了,知道的是来谈生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干架的呢。 钟春秋也没有料到,房经纶这次会带着这多人过来,就算房家的门客众多,但也没必要带十几个人过来吧。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钟春秋这一方的四人,分别是钟春秋本人,他的孙女钟秀,还有门客七爷,再就是楚阳了。 这么一对比,就显得钟春秋这一方在气势上稍弱。 房经纶笑着说道:“钟先生,确实是我多虑了,我在到了江东市以后,才发现你们这里的治安太好了,不过我带这些保镖过来,也并非毫无用处,让他们过来历练一下,或者感受你们这里的风土人气也好啊。” 钟春秋知道这个理由,纯属扯淡,房经纶之所以带这么多人过来,根本不用猜啊。 都是千年的狐狸,不可能搞不懂对面的想法,无非都是看破不说破,相互试探。 “房老板,等吃完饭,我领你去周边转转,我们江南景色美极了,欢迎你们河西人有时间多来转转。”钟春秋略作客套的说道。 “楚先生,多谢你的美意,早就听说江南风光好,之前也到过江南的其他城市,和你们江东市一样,美不胜收啊。”房经纶顺着钟春秋的话往下说。 今天双方虽然是来谈生意的,但是如果刚坐下就谈,未免显得太干了,要进行一段预热。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等酒菜上齐后,钟春秋和房经纶,也正式的把话题,引到了这次的商业合作上面。 “钟先生,放心吧,这次合作的分成,我房家六成,你钟家四成,这是最优化的方案了,毕竟我们房家出的力大,投入的也多,这样才能有利于促进咱们下次的合作。”房经纶微微笑着,语气柔和,却有种丝毫不做退让的气场。 听到房经纶的话,钟春秋当然不同意了。 凭什么双方合作,对方分六成,而他只分到四成,钟家的付出,一点都不比对方少啊。 “该分多少,应该以投入的资金为准,咱们两家投入的资金一样,理应对半分,岂有你分六成,我分四成的道理。” 钟春秋还没有着急愤怒,他见过的大场面海了去了,现在还不至于吵个不可开交,能心平气和的聊那就尽量心平气和。 房经纶却说:“钟先生,你说得对,咱们两家投入的资金一样,但是我们房家在人力和物力方面,也有巨大的投入,我们当然要分到大头了,不然谁来弥补我这些损失。” 钟春秋轻抚长须,对房经纶道:“谁家还没有投入了,咱们合作的这个项目,是开发一个楼盘,又不是开厂办厂用了你的厂房,你投入了人力物力,难道我钟家就没有吗?” 钟春秋不可能退让的,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之间相差两成利,这是上亿的项目,达到了几十亿,可不是小数目。 房经纶突然语气一冷,道:“钟先生,你不要忘了,如果没有我房家,我们根本拿不下那块地,我房家拿地,从中斡旋所花费的精力和财力,当然也要一并算着,不能让我们房家白忙活吧。” 钟春秋则表情严肃的说:“谁说我钟春秋凭自己的能力,拿不下那块地?那里既不是我的地盘,也不是你的地盘,既然你能拿得下,那我为何不能?!” 钟春秋和房经纶,将要合伙投资的项目,楼盘所在地既不在江南也不在河东,而是这两个地区中间的区域,等于他们两个都是外地的开发商。 房经纶冷冷一笑,用略带挑衅的目光,看着钟春秋说道:“钟先生,你可知那块地有多难拿吗,最难的不是搞定当地的权贵,而是那块地乃是当地一个名门望族的祖宅,你若真有能耐拿得下,我四成你六成都行,可是你有这份能耐吗?” 火药味渐起,钟春秋和房经纶,都不再装模作样的客套,变得针锋相对了起来。 那块建有当地名门望族祖宅的地,是钟春秋和房经纶谁能争取更多利益的决定因素。 反正,这块地不会轻易能够得到,搞定当地的那个名门望族才是关键。 去动人家祖宅,人家能愿意?就算人家愿意,钟春秋和房经纶也必定要下血本! 就看当地那个名门望族最在意什么了,万一不缺钱呢? 缺钱还好办,不缺钱更难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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