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贡朝京城,学堂。学子们怨声载道。 半夜从被窝里爬起来被叫去听课,现在都一个个百无聊赖的交头接耳着,半天也没见夫子来到这里。 “你说学堂这是抽风了吧!” 一个书生打扮的学子首当其冲,对旁边的同窗说道:“大晚上把我们从屋里叫出来,该不会是怕咱们自杀吧?” 一边说着一边摇着扇子,还一副自认风流潇洒的样子。 他感觉学堂的这个做法很不正常,谁会傻到要用死亡,来验证一个虚无缥缈的猜测呢?生命只有一次,要记得惜命啊! “林玉,你说是不是?” 坐在他旁边的就是林玉,可惜跟这同桌俩的性格完全相反,林玉闭着眼睛冥想,一副静心打坐的菩萨样子。 让摇着扇子的骚气男感觉无趣,不过好在有人接茬。 后桌连忙凑上前去附和着:“我觉得有这个可能,诶诶你说说怎么会有人真要自杀呢?” 这话一出,瞬间引起了不少人的附和。即便真的有九成把握,死后可以穿越到那个非常发达的世界,但是若是万一失败了呢!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位太子妃和她的家人又是怎么存在于世上的呢?” 明明是在贡朝已经死掉的人,却还能够活生生的开口说话,而且还是在异时空,不是地府莫不是极乐? “你怎么不想想,若是人家本来就是属于那里的呢?只不过是暂时在贡朝待了一会儿。” 倒是个奇思妙想,不过他的理由也很是不着调。这个观点一出,也瞬间打开了一个新的思路。 “比如人家本来就是天上的仙人,因为犯错而被罚下来渡劫,然后渡完劫后就飞升到了仙界,回归仙位。” 这句话也受到了很大一部分学子的赞同,瞬间开始了新一轮的讨论。 “是啊,不是所有人都有那种好运气,一个个都是神仙下凡的命格。”m.biqubao.com 果然,这些学子不愧都是接受过教育的人,虽然受封建大环境的影响不可避免的有些迷信,但并没有盲目的想要自杀前往“地府”的地步。 这里坐着的到底都是有抱负、有理想的年轻人,他们可舍不得放下自己即将启航的大好前程。 他们用功读书这么多年,求得就是报效朝廷,以后说不定真是青天大老爷呢! 寒窗苦读十几载可不是说说的,要是能有想走就走的洒脱,就不会现在还在哔哔赖赖。 生命只有一次,且行且珍惜。 没过一会,一声训斥声从学堂外响起。 “好了,安静。” 夫子姗姗来迟的说着,看着学堂中不服管教的年轻人,一声呵斥从嗓门迸发出来。“都给我安静下来!” 哄闹的学堂瞬间安静下来,一时间鸦雀无声。 “刚才朝廷来人,给你们这些学子送来了一些东西,每个人都过来领一下吧。” 说完以后,夫子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那风风火火跑路的架势,一点也没有为人师表的儒雅样。 学子们都没有多想,他们只听到朝廷这两个字眼。 朝廷送来的东西,那可都是求之不得的宝贝,赶紧上去抢去。顿时画纸被一抢而空,打开看后那些人终于知道什么叫做人心险恶。 惊叫声吓跑了树上休息的鸟儿,这个世界上又多了几个即将做噩梦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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