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章御史府。正要结束一天疲惫的章御史,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准备上床睡觉。 这时候又被下人传唤,说是有人前来拜访。章御史有些纳闷,这大晚上的谁来他家拜访呢? 等到他出门探视一番,发现来人竟然是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 吴庸是来通知皇帝的旨意,要章御史等朝廷大臣“加班”,去给百姓做思想工作的事情,让百姓留恋留恋人间的美好。 呃……好吧。 这个理由着实让人哭笑不得。 与此同时,同样的场景还在其他的朝臣的府邸上演。 风丞相府。接到旨意的风丞相也是一脸懵逼。说真的,他感觉这老皇帝真是越老越糊涂,多此一举。 与其担心百姓们集体闹自杀,还不如想想怎么让贡朝向异世界看齐。等到贡朝发展的像那个世界一样繁华时。 皇帝老儿还用得着这样胡思乱想的,担心百姓想要摆脱贡朝吗? 呵呵。 答案不言而喻。 温将军府。温将军他平时驻守边疆打打杀杀的,难得回来正想待在家里过几天舒坦日子,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最近一段时间,自己可谓是忙得很。 不说一些新政策的张贴落实需要人手,还有前一段时间水泥路的事,自己也被派去施工。 当然,两个施工队分开行动,从不同方向开始的。 还真别说,最近可真是个多事之秋。这不,水泥路的施工的事刚告一段落,这回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要去张贴告示?” 温将军听到这旨意后,现在还有些不明所以。大半夜的,张贴告示给谁看啊?又不是青天白日的。 难不成还要给他们拿着火把照明,把百姓一个个从被窝里拉出来,让他们一个个看告示? 别说他们能不能看清,他敢笃定识字的都没几个。 …… 贡朝京城,皇宫大殿。已经准备就绪的朝廷大臣们窃窃私语,这么晚来皇宫集合可是头一遭。 回想起来,最近一系列新政策的改革,该不会也要涉及到朝廷吧? 莫不是要从早朝,变成了早朝和晚朝并行了,这简直是要了老命的坏消息,他们瞬间感觉人生没有了希望。 咳咳! 太监总管吴公公掐着嗓子,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番,示意朝臣们安静下来,皇上已经到了。 大臣们齐齐跪地。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心里有事,坐上龙椅后漫不经心的让他们平身。紧接着,又给每个朝臣派发了一摞厚厚的草纸。 有的大臣忍不住好奇心,把画纸打开看了一下。 “天啊,好丑!” 没错,每张长度将近两米,宽约一米的草纸上面,画着各种各样的妖魔鬼怪。 不仅仅是妖魔鬼怪,草纸上面还有很多上刀山、下油锅的恐怖场景,可谓是怎么恐怖怎么来。 让他们这些阅历资历丰富的老臣们,都忍不住把晚上吃的饭给吐出来。 “这是谁画的?冲击力太强了。” 皇帝派下的任务很简单,让他们去发这些极其具有穿透力的画,让他们知道真正的“地府”是什么样子的。 不能被妖女的胡言乱语给迷惑了。 不得不说,当皇帝就是好。 短短的时间内,让宫廷画师画下了那么多张宣传地府的画作,而且大多都是根据史料画作的升华。 保证让人看过以后,绝对会做噩梦的地步。 朝廷大臣们纷纷抱着一堆画作离开,让底下的人挨个分发下去。反正,他们是一刻也不想看见那些画,太吓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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