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已经被嘲讽的体无完肤的梦侧妃回到太子的帐篷营地,看见已经成为自己贴身丫鬟的小铃鬼鬼祟祟的在太子的帐篷周围晃荡。 “贱婢,你不去干活儿,在这里干什么?” 梦侧妃尖细刻薄的声音从老远的地方传来,把正打算要往十几米宽的大帐篷里窥探的小铃吓了一跳。 “主子,您怎么来了?” 小铃心虚的眼神乱飘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根本不敢看向此刻面目极度狰狞的梦侧妃,像是偷东西被抓而心虚的小贼。 “贱蹄子,你是听不到我的问话吗?” 面容扭曲的梦侧妃气势汹汹的朝小铃走来,像是一匹极度护食的饿狼一般,生怕别人会跟她抢叼在嘴里的食物。 “我问你在太子殿下的帐篷周围,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小铃看着眼睛被血丝布满的女人,整个人被吓的声音磕磕绊绊。 “主子,奴婢没有……啊啊啊!” 可是,刚才被那些世家贵女们欺负疯了的梦侧妃,已经毫不含糊的一巴掌朝小铃的脸上糊上去,还没等小铃说完就被惨叫声所代替。 穿着粉色衣裙的小铃底盘不稳,一下子被得了狂犬病般的梦侧妃扇倒在了地上。 “你个小贱人,你没事在太子殿下的帐篷周围瞎转悠什么?” 小铃还算是小家碧玉的脸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甚至还胆大包天不分尊卑的试图跟梦侧妃讲道理。 “主子,是您让…小铃,奴婢留在营地的。” “啊啊啊,梦侧妃求您别打了!” 梦侧妃哪里听得到一个下人的求饶,此刻已经成为人上人的她,享受着下人根本不敢反抗的快感当中。 “别打了,啊啊啊!” “我打死你个贱蹄子,我看你是想男人想疯了,所以才守在帐篷边上的吧,啊?!” 已经杀红了眼的梦侧妃说话一点也不留情面,看着被打成猪头的小铃连反抗都不敢反抗的样子,她感觉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我拧死你,我拧死你,让你这个贱蹄子再发骚,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的给谁看,啊?!” “别拧了,别拧了,奴婢绝对没有这种想法……啊啊啊!” 像死狗一般挣扎闪躲的小铃,没想到这平时看起来温柔小意的梦侧妃竟然这么变态,她被压在地上根本动弹不得。 “主子,奴婢错了,求您别扇了……啊啊啊!” 已经被虐打的彻底没脾气的小铃,根本没有刚开始想要跟讲道理的意愿,只想要赶紧摆脱正在对她施虐的梦侧妃。 “小贱蹄子,你还想跟我抢东西,你还嫩呢!” “贱人,去死吧!” “……” 小铃的惨叫声不绝于耳,这种惨叫声让梦侧妃感觉心情舒畅的不行,她此刻没有一点同情心,只有自己站在高处掌握别人命运的痛快感。 “啊啊啊!” “啊啊啊!” “啊啊啊!” 已经快要叫破喉咙的小铃,依旧赶不走身上像是羊癫疯一般的梦侧妃,看得出来梦侧妃平时真的是往死里虐待下人的,没有把这些丫鬟当做“人”来看待。 当然,从某种程度来看,这个婢女却是不算是“人”。 也不知道梦侧妃是不是被出身给刺激到了,还是想起来了那空悬着的太子的正妻之位,一时间又忍不住往死去的芙小姐身上想。 “身份算什么,最后还不是照样死吗?” “芙幽幽?!就算你是黎丞相千金又如何,黎丞相归西后你跟孤女不也没区别吗?” “京城贵女又如何,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旦没了你们的爹,不也是落魄到任人宰割的地步吗,啊?!” “还不是照样…死,死,死!” “……” 小铃被打的满脸惊恐,但是她也触到了什么苗头,不禁想要唤醒自己现在的主子的理智。 “主子,您别打奴婢了。” “奴婢不是芙小姐,您忘记了芙小姐的尸体已经被您给碎尸万段了吗?” 已经发疯了的梦侧妃,哪里顾得上听一个下人的屁话,就算要听也是要在她发泄完以后再听解释。 不然,她自己刚才受的气要往哪里撒呢? 看着已经被她抓挠的面目全非的小铃,她心里总有一种自己已经是人上人的错觉。 “你跟你的前主子一样,都是该死!” “该死,该死,该死!” “……” 小铃被疯女人般的梦侧妃打的两眼发黑,即使这样她的嘴里也不忘向正在施暴的恶鬼求饶,生怕自己也像死去的芙小姐一样凄惨。 “求主子,放过贱婢吧!” 属于小铃那凄惨的叫声,从刚开始的中气十足到最后的死气沉沉。 “野鸡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做梦!!!” 此刻,已经把自己当成凤凰的梦侧妃,早就忘记了自己以前的身份甚至连野鸡都不如,如今却…… 唉! 真可谓是:一朝飞天,鸡犬不宁! “哎呦,还敢瞪我呢!” “我看你这贱蹄子真是不懂感恩,我可是看着你可怜才把你带在身边当婢女的,竟然还敢瞪起我来了。” “就凭你见风使舵的本事,我早打发你去做苦力了。” “你这种见利忘义的东西,要不是我身边正好就缺你这种人,不然……” “啧啧啧!” “……” 过了许久,梦侧妃看着被自己打的只剩下一口气的小铃,终于大发慈悲的起身了。 嗯,真是舒爽! 心满意足的拍了拍,顺便还忒了趴在地上的小铃一口,紧接着身后就传来了一道不怒自威的声音。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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