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王大春的眼力,立即就看出来,二嫂受了很重的内伤。 跑起来一瘸一拐的,脚步非常虚浮,随时有摔倒的危险。 看着她身上滚满了泥巴,不难猜出,她已经摔倒了好多次了。 “站住,苏见月,你给老子站住,你别让老子抓到你,否则老子打死你!” 王大飞脸色有些红,声音听起来醉醺醺的。 双腿不断的往前面迈着,速度比苏见月快很多。 但他跑起来的时候,老是跑偏,跑着跑着就跑成了s型,有时候险些跑出公路的范围。 苏见月看到前面有那么多人,就像看到了救星。 她那快要枯竭的身体,突然涌现出一丝力量。 脚下的步子变得凝实,速度也快了不少。 “救救我,大家救救我!” 苏见月曾经对王大春有恩,她此刻的状态又特别差。 王大春毫不犹豫的朝着她跑去。 “二嫂,你别跑了,我来接你!” “是大春啊,快救救我,你二哥要打死我,我现在感觉……” 苏见月话还没有说完,嘴角就溢出一丝鲜血。 两眼一白,便朝着公路外面摔去。 王大春将全身的灵气,全部调转到双腿之上。 让他的速度极限飙升,原本二十几米的距离,只用了三步,就跨到了苏见月的身前不远处。 双腿用力在地上一蹬,直接朝着她扑去。 看她倒下的趋势,绝对要摔到公路下面的地里去。 公路边上到地里,还有一个一米多高的土坎。 这个高度,是能够摔死人的。 更别说苏见月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 就算不死,恐怕也要成为植物人。 “不好,差一点!” 王大春瞪大了双眸,想要正常的抱住苏见月的后背,已经不可能了。 他的右手最多能伸到苏见月的小腿处。 王大春不再犹豫,直接抓住苏见月的小腿。 那小腿软糯无比,手里像是抓到了一个灌满了水的气球。 险些就没有抓住,都滑出去了一半。 王大春将灵气转移到手指上,让右手变得比钳子还要坚硬。 将苏见月小腿上的皮,都按压下去了一半,才堪堪将她抓住。 光是抓住还不行,这样摔下去,苏见月依旧要被摔得七荤八素。 王大春手上一用力,立即将苏见月拉到了自己的身前。 左手往怀里一捞,便将她抱在了怀里。 和自己紧紧贴在了一起。 苏见月倒是没有什么感觉,毕竟她都已经晕过去了。 王大春就不一样了。 他在苏见月的怀中,感受到了和别人不一样的感觉。 似乎她身子的柔软程度,比一般的女人还要夸张一倍。 别的女人抱起来,就像是海绵。 她抱起来,像是嫩豆腐。 吓得王大春都不敢用力,生怕把她的腰抱断。 王大春在空中翻转了一周,双脚稳稳的站在了土里。 要是之前,王大春可能就和苏见月一起往下面滚去了。 现在实力得到了疯狂的进展,很轻松就能站定。 “二嫂,你怎么了?你快醒醒!” 苏见月美眸紧闭,那又长又弯的睫毛微微闪动着。 之前,王大春只是觉得苏见月长得还行,这次近距离看到后,才发现她竟然是一个美女。 那五官非常精致,如同天上的工匠精雕细琢的一般,没有任何瑕疵。 美中不足的是,她脸上青一块肿一块,肌肤看起来五颜六色的,还起了好几个包。 有两个包里,还在流着鲜血。 “是你啊王大春,太好了,你二嫂这娘们太不听话了,我就轻轻揍了她一下,她竟然爬起来就跑,以前我打她,她都是默默承受的,显然之前是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的,现在她非但不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爬起来就跑,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你帮我把她抱上来,老子要再狠狠揍她一顿,让她知道,这个家里是谁做主!” 王大春没有理会王大飞,而是仔细看着苏见月的脸庞。 她哪怕已经昏迷过去了,眉头都是紧皱着。 可见现在正承受不轻的痛苦。 王大春这才想起来,以前之所以没有发现苏见月的逆天颜值,是因为有记忆以来,这张脸就老是有一块青的。 当时还以为那是一块胎记,因为那时候王大春害羞,不敢盯着别人的脸看。 现在看来,这哪里是胎记,分明是被打的。 而且,一个女人的脸上,一直都带着青色的淤青。 很难想象她到底承受了多少痛苦。 怕不是从结婚开始,就一直被打到了现在? 王大春忍不住回头瞪了王大飞一眼,质问道:“王大飞,你是不是从结婚起,就天天打二嫂啊?她这张脸上的伤,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恢复,里面的肉都坏掉了!” 苏见月脸皮里面都脓了,而且非常严重,很明显,她的脸一直都在被殴打,才会这样一直不恢复。 王大飞醉眼朦胧,扬了扬手中的扁担。 “她是我老婆,我打她应该,不打她悲哀,她犯了错,就是应该打,我不打她的话,她恐怕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一个好老婆!你把她给我抱上来,我这次一定要狠狠揍她一顿,要不然,她就要造反了!” 听到王大飞的话,王大春眉头微皱。 不喜的看了他一眼。 “王大飞,我以前敬重你才叫你一声二哥,但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实在不配让我这么叫,以后,我只叫你的名字,王大飞。二嫂是什么人,乡里的邻居都知道,我说句实话,像他这么勤劳能干的女人,在村里真的不多,你不知道珍惜就罢了,怎么能经常打她骂她,把她打成了这样?” 这时,那些准备卖药材的乡亲们围了上来。 看到王大飞那醉醺醺的样子,再看看王大春怀里已经昏迷的苏见月,以及她脸上和身上的伤,纷纷开始指责王大飞。 “王大飞,你怎么又把小月打成这样了?” “我告诉你王大飞,别以为她是你老婆,你就可以这么打她,现在打老婆是违法的,我们要是去举报你,你吃不了兜着走!” “小月这么踏实肯干的老婆,你竟然天天打她,我每天都听到她在家里惨叫,那叫声撕心裂肺,我听着都疼!” “王大飞,你给我滚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在场的人中,有王大飞的邻居,有他的长辈。 所有人都无一例外的指责他。 王大飞横眉看着所有人。 “我打我自己的老婆,你们凭什么骂我?你们信不信,我连你们也打?” 这时,王大春怀里的苏见月醒了。 正好听见王大飞说的这句话。 她艰难的睁开眼,正好看到王大春低头。 往身旁看了一眼,立即猜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幕。 肯定是自己晕倒了,摔向了土里,王大春不顾生命危险,来救了自己。 苏见月泪眼婆娑,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大春,谢谢你救了我,听说你现在医术很好,你能不能帮我配点能让我安乐死的药,我不想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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