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票唱到一半,朱大恺便停了下来。 直截了当的宣布,让王以嫣和张庆伟同时作为桃花村的代理村长。 并给他们设置了三个月的考察期。 考察期结束,谁的贡献大、成绩好,谁就是最后的代理村长。 说是代理村长,实际上就是下一任的村长。 此言一出,村民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愤怒的抗议。 说好的选举,眼看投票投不过了,就立马反悔。 朝令夕改都没你这么过分的。 这不是把大家当猴子耍吗? “草,说好的选举,凭什么选到一半不选了?” “耽误我们一下午的时间,因为结果不如你的愿,就立马反悔?” “你要是想内定,还搞什么选举?选了你们又不认,还要点脸吗?” “我不服!我要我们选举的人,不要你来安排!” “……” 台下的村民们,一个个都被气得面红耳赤。 不只是感觉被欺骗了,还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有一种命运被掌控在别人手里的感觉。 你没有权势,就算全村团结在一起,都得不到所有人想要的结果。 就和之前的王凯一样,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你要是不做,就会彻底将他得罪死。 隔几天,他就会想办法报仇,找你算账。 不只是村民们愤怒。 就连余昌海,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朱大恺。 “老朱,你这么做不太好吧?有损咱们县政府的威严。” 朱大恺眉头皱了起来,不屑的指着台下的村民们。 “就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农民,还能翻天不成?我之前答应你,让他们公平竞争,是我的错,是我没有考虑清楚,那王以嫣的父亲劣迹斑斑,根本没资格成为代理村长,不过现在看来,村民们对她比较信任,她也想为村民们服务,我才破例,给她一次公平竞争的机会。” “可是她已经从村民们的选举中胜出了,理应成为这个代理村长!” “胜出了吗?没有吧?这里不是还有一半的票没有看么?你敢保证,这里面全部都是投她的?” “那你就唱完票,我们一起来看看结果!” “我都说了,是我之前没有考虑清楚,犯下了错,让一个本没有资格的人,有了成为代理村长的机会,现在继续唱票,那不是错上加错吗?老余,你刚来不久,不了解我们这里的情况,你心里着急,我表示理解。这件事就这么处理吧,我来跟村民们说就行!我向你保证,三个月后,绝对按照他们的真实成绩来!” 朱大恺不屑的看了余昌海一眼。 再次拿起话筒,看着台下愤怒的村民们。 “大家听我说,今天这件事,是我们县里没有沟通好,浪费了大家的时间,我在这里,代表我们县政府,向大家道歉……” 这种情况,朱大恺处理过很多次,不慌不忙的解释着。 不管村民们同不同意,愤不愤怒,都无法改变他做的决定。 台下,邓堂荣等村民看向王大春。 “大春,现在怎么办?咱们的票是不是白投了?” 王大春目瞪口呆,没想到,这朱大恺这么不要脸。 朝令夕改,把代理村长的选举当儿戏。 不过他都这么做了,显然是想一手遮天了。 “呵呵,如果是公平竞争,他们必败!” 王以嫣银牙紧咬,愤恨的看着朱大恺。 内心里面感受到了无助。 怪不得人人都想要往上面走,走得越高,话语权就越大。 朱大恺仅仅只是一个县长,都能一手遮天,把整个桃花村当猴耍。 她心里无比庆幸,之前去找王大春帮忙。 如果不是王大春,她连这个公平竞争的机会都没有。 除非,她愿意成为朱大恺的玩物。 之前在台上,看到他看自己的眼神,王以嫣就感到头皮发麻,有一种恶心至极的感觉。 而且,这朱大恺多半盯上她了,背地里,说不定还会用一些阴暗的手段。 想到这里,王以嫣的脸色就有些苍白。 她双手忍不住抱着王大春的手臂。 下意识的,就抱在了自己的胸前。 丝毫没注意,那手臂都给她挤压得变形了。 “大春,我只能靠你了!” 旁边的邓堂荣看到,心里都羡慕死了,恨不得王以嫣抱住的人是自己。 王大春感觉到王以嫣的双手有些颤抖,便拍了拍她那白嫩的手背。 “嫣姐,你放心吧,既然他说了公平竞争,有余县长在,他就不可能再变,三个月的时间,足够让我们吊打他们了!” 王以嫣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王大春。 想不到,他面对一个县长,还有这么大的自信。 “我们真的能赢吗?” “放心吧,我们稳赢!” 王大春自信满满,回头看着邓堂荣问道:“荣叔,趁大家都在,等散会之后,你帮嫣姐统计一下,看看第一批愿意跟着我们搞种植基地的有哪些,等我们把所有的材料和设备买回来,就要开始全面动工了。” 邓堂荣内心有些激动。 他家里的地都比较肥沃,还很平坦。 王大春之前承诺过,大棚的那些材料和设备,都是他那边统一安排的,不需要自己另外出钱。 “好,我一定配合!” 此时,台上的朱大恺已经说得差不多了。 台下的村民们依旧还在抗议,表达着他们的不满。 朱大恺脸色微变,立即指着喊得最凶的几人。 “你们几个,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我等下亲自向你们了解。” 朱大恺面色阴沉,对着身边的几位工作人员说道:“你们下去登记一下。”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手里依然拿着话筒,让所有人都听到了。 村民们脸色微变,纷纷闭上了嘴巴。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他们心有不甘,但没有人敢抗议了。 别说县长了,就算是之前的村长王凯,他们都招惹不起。m.biqubao.com 要是招惹了朱大恺,后果可想而知。 朱大恺看到没人大吵大闹,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这样才对嘛,我们的决策有误,所以立马想办法弥补了,采用了最合理的方式。大家也应该理解一下我们,而不是一味的责骂。我在这里做出承诺,三个月后,一定会按照他们的成绩,来确定代理村长的人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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