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春有些意外。 怎么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那些尸骨,不是昨天才带回去吗? 应该不会这么快出结果吧? “田婶,你详细说说。” 田晓娥风韵犹存的脸上,露出极其开心的笑容。 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 王凯的落网,让她那黑暗的世界里,天亮了。 “我邻居有个儿子,在派出所做辅警。 “昨晚他跟他爸妈说,王凯在之前,就已经坦白了。 “说他杀了几个人,全部丢进了盘龙山后面的深渊里。 “说只要他们能找到那些尸骨当证据,他就认罪。 “根据他犯的罪来看,死刑是跑不掉的。 “今早我问他,昨天那些尸骨拿回去,能不能作为王凯杀人的证据。 “他跟我说,如果确定了死者的身份,那这件事就落实了。 “王凯说的那些话都有录音的。 “他肯定跑不掉了!” 王大春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他还以为,是那边已经出了结果了呢。 原来只是田晓娥的猜测。 不过,既然王凯都认罪了,那自然逃不脱法律的制裁。 王大春甚至怀疑,王凯是故意那么说。 故意让林志勇他们去魔渊下面。 别人不知道下面的恐怖,王凯是肯定知道的。 毕竟以前下去探索的人,一个都没有出来。 这样,就可以报复他们一手。 只是没想到,有自己的帮助,林志勇还真把那些尸骨找上来了。 “田婶,你放心吧,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王凯坏事做尽,肯定跑不掉的!” 田晓娥开心的点头,挖起土来,手脚都比平时快很多。 此时,水井已经挖出来一个半米深的坑了。 再往下挖个一米,就可以用钢筋混凝土造水井了。 枯瘦如柴的田倩倩,蹲在坑里面,用簸箕将泥土和碎石,慢慢的铲出来。 不多时,王国海和聂家的几人,全部都上来了。 拿出各自的工具,开始干起活来。 只不过今天,莫轻语和易南天没来。 他们一起去县城,找建设大棚的各种设备了。 造水井并不是什么困难的活。 村里人完全可以自己弄。 吃过午饭后,大家都回到自己的家里,短暂的午休一下。 王大春的家里,则来了三个意想不到的人。 村长的老婆和两个女儿,一起跪在了王大春的家门前。 董春梅一边抹眼泪,一边哀求着。 “大春,你认识县里的领导,能不能帮我家王凯求求情啊?” 她的两个双胞胎女儿,跪在她的左右侧。 一个叫王以嫣,一个叫王以然。 姐妹俩长得一模一样。 颜值和身材都是顶级。 村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追过。 只可惜一个都没有成功。 两人都低着头,泪珠不断往下掉。 从白皙如玉的脸颊滑落。 看起来楚楚可怜的。 王大春自然认识她们,而且小时候,和她们的关系还不错。 当时,很多同龄人都在骂他,打他。 唯独这两姐妹,不但不骂他打他,放学回家的路上,还经常抓瓜子给他吃。 有时候买冰糕,看到王大春,都会多买一支。 虽然那只是一毛钱的冰糕。 却让王大春冰凉了一整个夏天。 “大中午的,你们给我跪着干什么?快起来说话。” 王大春说着,就要去扶她们。 董春梅扭动了一下成熟的身段,扭开了王大春的手。 “大春,我知道我家王凯对不起你,他也做了很多错事,你不原谅他才是正常的。 “我们自己也觉得,他应该得到报应。 “因为我们以前一直在劝他,他就是不听。 “只不过,他要是被判死刑了,他以前得罪的那些村民,都会将仇恨转移到我们母女三人的身上。 “以我们村的民风,一旦被他们盯上,我们三个弱女子,绝对不会有好日子过。 “下场恐怕比田晓娥妹子还要凄惨。 “我们今天来,不是求你原谅他,而是想求你,可怜可怜我们。 “你去和领导求求情,让领导网开一面。 “只要不是死刑和无期,别人就不敢对我们太过分。 “我们的要求不高,只想要好好活着就行。” 董春梅哭得梨花带雨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看得出来,她是真害怕了。 想必,她们应该知道了王凯必死无疑的消息。 她们家里只有一个病倒的老头。 如果没有男人撑腰,确实有可能沦落成之前的田晓娥那样。 王大春看着董春梅问道:“你既然说到田婶,那你知道王凯曾经对她做过什么吗?” 董春梅娇躯一颤,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她知道,现在田晓娥母女俩,和王大春走得很近。 以王凯对她们做出来的那些事。 他们肯定巴不得王凯去死。 “我,我,我知道,一直知道,我……” 董春梅支支吾吾的,说话都开始哽咽起来。 “我们因为这件事,吵过几架,他也答应过我,不再去找田晓娥的麻烦,可他后来,还是去找过很多次。” 王大春疑惑的看着董春梅。 “那你后来怎么不去阻拦他呢?” 董春梅的脸色变得难堪起来。 脸色有些红润,看起来很不好意思。 她低着头,银牙紧咬着。 歉意的看了一眼两个女儿。 “因为,我去参加同学会,遇到,遇到了我的初恋同学,我们,我们那个了……被他发现了,所以约定,各玩各的……” 说到后面,董春梅的声音都有些微不可闻了。 不只是王大春惊讶。 她的两个女儿,王以嫣和王以然,更是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她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过,老妈居然…… “妈,您还要脸吗?” 王以嫣俏脸雪白,因为刚哭过,看起来非常憔悴。 王以然同样如此,露出非常痛心的表情。 “妈,您太让我们失望了!” 董春梅眼泪直流,哗啦啦的往下掉。 “对不起,我没能守住我的底线,你们现在还小,不知道年纪上来之后,对那方面的需求究竟有多大,哪怕我的心再坚硬,一样无法摆脱这些欲望,那天喝完酒,他对我一调拨,就让我想起我们年轻的时候,脑子一热,就……事后,我非常后悔。” “既然您后悔,那您就应该改过自新啊,为什么要和我爸约定各玩各的呢?您知不知道,您这么说,会让他多害了多少家庭!” “我……我也想改过自新,但我内心已经空虚太久了,一被填满后,就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欲望,他一叫我,我就忍不住想起他的好,你爸又不愿意和我好好过,我只能去找别人。久而久之,就上瘾了,去得越来越频繁。要不然,也不会被你们爸爸发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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