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春吓了一跳,连忙过去,将三叔一家人扶了起来。 “三叔,三婶,这件事你们虽然有错,但还能够弥补,不至于这么跪着给我道歉。你们是长辈,我和小雪受不起!” 王国海老泪纵横,直接走进了房间里。 从柜子里拿出来一张纸条。 “大春,小雪,这是二嫂去世后,我在村长那里签下的租借条约,现在我把它交还给你,你签完字,明天拿去村长那里盖个章,你们家的田地,就物归原主了!” 王国海幡然悔悟,立即用行动,将田地归还给王大春。 有这张租借条约,村长再是权势滔天,也不得不给王大春盖章。 要不然,他的权威就会受到影响。 今年年底,村里的领导就要重新选举。 村长、村支书、还有几个村主任,都在互相盯着对方。 少一个死对头,多一个自己人,获得的利益就更多。 王大春接过纸条,心情有些复杂。 在农村,绝大多数的矛盾,都是因为土地问题。 哪怕是一个土角、一个土坎,都会争得头破血流。 就连很多父子、亲兄弟,都因此而反目成仇。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很多人都经历过饿饭时期。biqubao.com 一个家庭里,超过一半人都是饿死的。 村里的爷爷辈,甚至是很多父母辈,兄弟都是七八个起步。 不少家庭,能生下超过十个孩子。 如今还活着的,平均就三分之一。 隔壁聂家,老大过了,就是老五老六,最后是老十。 一共十个儿女,最终只活下来四个。 有时候在路上走着,你发现有人倒在路边,十有八九是被饿死了。 “小雪!” 王大春回头,满眼激动的看着王小雪。 “从今往后,我们不会再饿肚子了!” 王小雪连连点头,泪珠顺着脸颊,不断掉落在地上。 她情不自禁的,扑到了王大春的怀里。 兄妹俩紧紧抱在一起,感叹着这些年的不易。 看到他们这样,王国海心中非常愧疚。 他进入自家的谷仓,挑出来一担稻谷。 再从米缸里,舀出来一大袋米。 “大春、小雪,这些米和谷子你们拿着,这是我对你们的补偿,明天,我再去竹林里,帮你们挖一点春笋,你们拿去集市里卖,我土里的菜,你们随时去收来吃!” 三婶也认可的点头。 “这几年,我对你们的态度也不好,以后,我会学着做一个合格的三婶,这些东西你们拿着,要不然,我和你三叔内心难安!” 王大春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三叔三婶都道歉了,知道他们做错了。 他们和小雪又是血脉至亲,自然选择原谅他们。 毕竟自己和他们,又不是和王强那种深仇大恨。 亲戚和邻里之间,最重要的就是要和和气气。 “好,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王大春将米递给小雪,自己则挑起来一担稻谷。 和三叔一家告别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小雪,现在我们的田土收回来了,家里也有米饭吃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去竹林里,挖春笋去卖,我买肉给你吃!” 一听到要有肉吃了,王小雪激动得接连点头。 王大春看到后,心中不禁有些心酸。 这才是初春,家家户户都有腊肉吃。 他家的土地太少,又没有钱,自然养不起小猪。 家里也不可能有肉吃。 不过,就在兄妹俩聊天的时候。 他们家的竹林里,已经有几个人站在里面了。 他们身上背着农药稀释的药水,喷在了竹林里。 “强哥,这个农药有效吗?” 王强身上缠着纱布,站在竹林边的大路上。 自信的说道:“这是草甘膦,效果非常好,保证让他家的竹笋长不起来。” 一名正在喷洒农药的小弟费解的问道:“强哥,以前咱们对付别人,都是直接打断他们的腿,或者揍他们的家人,这王强家里,就他和一个傻子妹妹,咱们不用花费这么大的成本来对付他们吧?” “你懂个屁!”王强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说的那些,和我们只是小矛盾,打断他们的腿,是我懒得和他们周旋。但我和王大春,是有深仇大恨的,他把我打成这样,我就算把他打残、打死,都太便宜他了,所以要一步一步的,让他受尽折磨,最后绝望而死!” 另一位小弟总结道:“这叫杀人诛心!” 王强眼神一亮,哈哈大笑道:“黄狗说得对,这叫杀人诛心!” 将王大春家里的竹林全部打完农药后,几人哼着歌,怡然自得的离开了。 王大春和王小雪回到家,洗漱一番后,就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休息了。 王大春刚躺下,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于是便摸着黑,打开了客堂的大门。 外面有月光,但没有看到有人。 往前走了一步,感觉肚子撞到了什么东西。 伸手一摸,发现是一个女人的脑袋。 他一把就抓到了嫩滑的脸蛋和乱糟糟的长发。 饶是大春已经入了魔,依旧被吓了一跳。 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感觉脊背发凉。 “谁?” 王大春警惕的问道。 “哥哥,是我。” 王小丽那柔弱的声音响起。 “是你啊,吓死我了,等我开个灯。” 王大春将电灯打开,发现王小丽竟然跪在地上。 “小丽,你这是干嘛,快起来!” 她穿着一套丝质的睡衣,看起来有些宽松。 胸前顶得太高,导致肚子下面都是镂空的。 王大春走到她面前,抓着她的双臂,就要将她扶起来。 王小丽坚定的跪着,挣脱了大春的双手。 “哥哥,我爸妈已经将这两年的事情告诉我了,我之前还以为,他们做着你们的田土,收成会给你们,没想到,他们每年只给一点点,让你和姐姐都没有饭吃,我过来,我代替他们道歉的。” 王小丽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的脸蛋清纯可爱,一副童颜萝莉的模样。 王大春微微叹息一声。 “小丽啊,那都是大人的事,和我们小辈没什么关系,就算他们不归还我田地,我也不会记恨你的。” 王大春低头,原本想弯腰,将王小丽扶起来。 但目光难免被那巨大的起伏吸引过去。 她这睡衣是有纽扣的。 但因为幅度太大,弧线太陡峭,和衣服接触的面积也过于宽广。 导致那纽扣中间,都撑得朝两边紧绷。 中间出现了一个二指宽的洞口。 王大春一眼望去,就发现里面海纳百川,深不见底。 为避免尴尬,连忙将目光收了回来。 但还是被小丽看到了。 不过她并没有生气,反而有一丝窃喜。 “大春。” 她突然换了一种叫法,让王大春头皮发麻,感觉全身有蚂蚁在爬。 “小丽,你乱叫什么呢?” 王小丽咬了咬下嘴唇,坚定的看着王大春。 “你原本不姓王,和我们王家没有任何关系,我和你也不是什么兄妹,要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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