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手掌贴上孟若水随身带的小包包,“水水,药丸已经给你放进去了哟,一共七颗。” “嘉宾都有?这么贴心?” “嘿嘿,不是什么高阶的药物,吃下去对身体也不会有什么本质上的改变,只是疏通经络,镇定肌肉,而且能安眠的一些草药,只是长在仙界,所以效果绝对杠杠好。” 孟若水把包里突然多出的小白瓷瓶拿出来,端详了一会儿,真好看。 “这瓶子就给我了?你不是不喜欢随便变东西出来?” 孟婆害羞地捧着自己的小脸,“哎呀~一个小瓶子而已啦,人家现在的神力这点小东西还是吼得住的,没关系啦。” 孟若水倒了一粒在手心,和麦丽素差不多,闻不出什么气味,对着范凝烨说道,“来,把手伸出来。” 范凝烨放着空,眼看离彻底宕机只剩最后一丝血了,半晌歪了歪脑袋,“嗯?” 孟若水直接一手捏开她嘴,另一手把药塞了进去。 呆呆的女明星顺势开始嚼口中突然多出来的不知名小药球,“咕嘟”一声,咽了下去。 “什么味道?” “啊?”吞咽过后,还是那个迷茫的傻样子,仿佛刚才吃了个药丸的人不是她。 孟若水又重复一遍,“我问你吃的药是什么味道?” “我吃药了?” 果然,范凝烨纠结地拧起眉头,似乎很努力地在回忆这件事。 要不是刚刚亲手灌进去,孟若水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算了……”一巴掌拍她脸上把人推倒,“睡吧你。” 无奈地站起身,已经完全忘记了进门前自己还想着和她切磋一下武艺来着。 临走前刚想问问范凝烨要不要洗了澡再睡,拍了拍裙子回过头,就见床上躺着的女人已经微微开始打鼾了,顿时目瞪口呆,真睡着了? 孟婆得意地叉起腰,“嘿嘿,助眠的嘛,一颗下肚,立即显效。” “还没到胃呢……” 下什么肚,这点时间有没有过食道都是个问题。 孟婆耸耸肩,“管他呢,反正也吃不傻。” 孟若水把薄被拉开,扯过被角给她稍微盖了盖,出门就见导演刚带着焦景然往这儿来,这是住得有多远啊。 不再管背后去给范凝烨关灯关摄像的工作人员,主动朝着人跑过去。 “阿然。” “糯糯,特地来看我的吗?” “对呀。”孟若水扶着他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了两圈,“精神挺好呀,拍摄不累吗?我看小烨都半死不活了。” 焦景然笑眯眯地摇头,“不累。” 导演嫌弃地瞥过一眼。 张口就来? 白天是谁咬着牙说自己已经鬼门关打卡十几次了? 怎么有脸咧着两排牙说出“不累”这两个字的? 转身跑开,你们小情侣去互相哄骗吧,他才不参观呢。 焦景然见导演走远,伸手把人抱紧怀里,“糯糯信我,真的不累。” 嬉皮笑脸的,反倒让孟若水稍稍放了点心,“知道了,张嘴。” “昂——”焦景然从善如流得张大嘴巴,感觉到被扔了颗什么进去,就开始认真地嚼吧嚼吧。 “什么味道?”孟若水问。 一旁的孟婆疑惑,水水怎么对味道有这么重的执念?她是不是应该多准备一粒? 焦景然回味了一下想了想,“甜甜的,有点像橡皮糖,比普通的少了水果味,单纯的甜味。” “这是药,对你现在的状态有帮助的,吃完了好好去睡一觉,明天神清气爽。”孟若水把小瓷瓶盖好放进他手里,“小烨已经吃过了,还剩五颗,如果你觉得有效果,可以分给大家。” 焦景然接过瓶子放进侧袋里,“好,一会儿我就拿给他们。” 也不用等明天了,大家今天基本上都到临界点了,管他有没有效呢,反正味道不错,哪怕当安慰剂吃也无所谓。 第二天,当导演看着拍摄镜头里一排精神振奋的嘉宾,秃秃的脑袋上有着大大的问号。 这还是他熟悉的那群日渐萎靡的嘉宾们吗? 这是吃过能看见小人的菌子了吗? 怎么连女僵尸范凝烨看上去都变正常了? 身体似乎还有点轻盈感。 一旁负责武术指导的师傅也开始挠头,学徒们恢复神采了是好事,但他怎么有一种一星期白干了的感觉? 导演小声问身边的副导演,“昨天食堂晚饭汤里的那个菇,是正规渠道买的吧?” 副导演跟看白痴一样斜睨过去,自己的团队,你在怀疑什么? “啧,问你话呢,看着我干嘛?” “不然还能是上山采的吗?谁有闲工夫?你给加工资吗?” “我就问一声……” “有什么可问的,吃最多的不是你嘛,有事没事你数数眼前小人数量对不对不就知道了。” 导演噎住,忘了自己的副手有条后妈般恶毒的舌头。 自己就多余理他。 一整个上午,七个人和打了鸡血一样,看得导演愁容满面。 叹气叹得副导演都烦了,这练得多好啊,绝对是超预计的效果,动作片段甚至能剪出美感,和前几天单纯吃苦相比,有了质的飞跃。 “你老要想着看人苦大仇深的干什么?他们的痛苦让你兴奋了?老bt吗你是?” 导演手里水笔一扔,“你懂个屁!昨天七个人加起来剩下都不到一口气,今天能用丹田唱美声了,你觉得合理吗?” “不合理也出现了,事实就这样,你每天都在不该最清楚吗?在担心什么?” “咱们亲眼见到都不敢置信,你觉得剪辑以后观众能买账?” 副导演默默,这的确是个问题。 若是被怀疑作假,别说节目口碑,连嘉宾们苦都白吃了。 他虽然说着没关系,但心里也好奇,这些人到底是怎么精神起来的。 “别多想了,到时候把时间都打上,我们是户外,三个月每天天气都是对得上的,再说两周就会出一集,真实性经得起对比和推敲。” 导演依旧担心,“这不是怕多生事端嘛。” 现在网友有多凶残他们最了解了,何况他们做的事高投入低回报,如果节目效果好,对资本来说可能会是个重击。所以哪怕谨小慎微,也防不住已经有人在开始行动准备抹黑他们了。 如今这么大的bug明晃晃地出现…… 副导演拍了拍导演的肩膀,“行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左右对节目来说是件好事,一两周就有了咱们原本至少一个月以后才能达到的效果。” “你说得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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