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孟若水就觉得脸上痒痒的,还有点小刺痛。 伸手一摸,原来哭了啊。 环顾了下身处的环境,是个小而温馨的房间。 很好,看来是个能用手机的年代。 “水水,你要洗脸吗?卫生间在这边。” 孟婆再次担任了导航的任务。 好在这次,她的魂体大只了很多,所以也不用再飘来飘去了。 孟若水用洗面台上的瓶瓶罐罐简单清洁保养了下,照照镜子,皮肤真好。 喝了杯水,润了润因为哭久了有点干涩的嗓子。 “故事。”窝进屋内的单人沙发,喉咙的异样还未恢复,简洁意骇地蹦出了两个字。 “好嘞!” 记忆清晰入脑,又是一声叹息。 孟若水真想问一句,至于吗? 原主刚毕业,有个男友,名叫焦景然,是儿时的邻居,两家人感情不错。 焦景然父母几年前因突遇事业危机,又被星探发掘,误打误撞入了演艺圈。 他想着先赶紧赚一笔钱,哪怕救不了父母的公司,至少能保证以后的生活。 没想到那部电视剧火了,他虽只是个配角,但几场和主角的对戏在剧中都是关键故事点,他颜值抗打,表演也很出彩,几名主演原本就争议大,顺理成章的,反而衬托出了这个干净的新人,就来了资源。 焦景然对唱跳没有基础,又因为家里的情况,让他对表演这件事十分认真,每天看书、学习、练习,就想提升自己的演技,别被公司淘汰了。 没多久,焦家转危为安,焦景然也爱上了表演这个专业。 孟若水就让家里联系了表演学院的老师,让焦景然在拍戏之余,把该上的理论课都上一遍,一边实操一边补课。 不光注重表演本身,文化素养也得沉淀起来。 从那时起,焦景然每天标配就是“平板电脑+耳机”,跟长在身上一样,除了拍戏就是读名著、上网课,表演课能让前辈带了的就带了,不行就工作间隙再回学校几个月狂补。 灾难始于原主去探班,正值网友们扒出了焦景然“不成名只能回家继承公司”的二代身份。 原主长得好看,穿着又不张扬。 不知谁在背后操作,灰姑娘自荐枕席的人设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满屏恶语网爆。 焦景然因经纪人和助理管理着他的手机,什么消息都没有收到。 又怕会牵连到他,公司甚至不让原主探班。 今天孟若水来的时间点,正是原主探班没有见到人,被警告了一番不说,回家路上,还碰到了焦景然剧组外蹲点的粉丝。 不光嘲笑她自不量力,被赶出来,还破口大骂。 后来,原主因被泄露了住址,每日活在各种恐吓中。 最过分的,是最后被一个疯狂的女友粉失手推下了楼,香消玉殒了。 焦景然的经纪公司一瞒再瞒,私自删了他手机中的各种消息,还将原主和焦家人的电话都拉进了黑名单。 焦景然一直到和公司续约后,才得知原主过世的消息。 失控的粉丝虽然得以制裁,但经纪公司并未参与其中,续约也订了许多不平等条件。 孟家和焦家翻脸,打压了焦景然的经纪公司,同时也处处和焦家作对。 焦家夫妇痛心唯一的儿子居然进了演艺圈变得连人命都不顾,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邻家孩子还是因他才落得的这个下场,余生都活在自责和痛苦中。 而焦景然也一蹶不振,一辈子都浑浑噩噩。 孟若水先给孟家和焦家长辈打了电话,先让父母查出谁在背后推波助澜,再和焦家父母通了个气,接下来,她可不会让焦景然再留在那个吃人的鬼地方了。 打开衣柜,孟若水拿出一套七位数的走秀款高定连衣裙,美美地化个白开水妆,又背了一个香香家非卖品的小废包。 踩上小高跟,对孟婆挥了挥手,“走!咱们去探班!” “水水,你这样真好看!”两个世界没有化现代妆了,孟婆都快忘了她家搭档的盛世美颜! 对着玄关的全身镜臭美了几下,孟若水抓了两下自己的黑茶色卷发,甩甩头,“当然啦,不能丢了明星男朋友的脸嘛。” 回现代真好哇! “可你的小美包能装什么呀,还没手机一半大,扁扁的连口红都塞不进去。”孟婆盯着小废包左右研究,和自己的拳头比大小。 “装不了口红手机没关系,能装可爱就够了!” 这玩意儿不买够价格和次数是拿不到的,和自己身上的连衣裙一样,全球才不过几件,都是家里几个姑姑姨姨送的。 原主低调,她可不! 去你的灰姑娘,看我不炫死你们! 孟若水学校不在自己原本的城市,没办法把自己家司机过来,就只能打车了。 少了一个摆谱的好机会,有点可惜了。 车上,她又联系了老爸的秘书,“吴叔,我要去《乾坤》剧组探班,大约40分钟到,让导演来门口接。” 电话那头空白了几秒,吴叔紧张的声音才传来,“小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原主从来都不麻烦家里,隐瞒着身份自力更生,不曾开过口要帮忙。 “是出了点状况,不过我已经和爸妈说过了,你别担心,就照我刚才说的去办。” “明白了,小姐,请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吴叔放心。” 挂了电话,孟若水看着窗外车水马龙,虽不是一线城市,但发展前景很不错,她已经有了一个打算,将大本营安在这里看起来非常合适。 “水水,好奇怪,我发现这个世界的天道没有什么异常。”biqubao.com “那原主的人生有问题吗?” “也没有哎,你说这是为什么?”孟婆翻着小手札,小脸皱得紧紧的。 “既然没有就别管这么多了,随时注意着吧,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出现。别忘了我们来的目的。” 当务之急是和阿然碰头不能签约,将两人的人生搬上正轨,其他的,多想无益,边走边看吧。 “哦,知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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