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门得少赚多少银子呀!他们焦家小铺现在可是旺铺,连带着周围别家的生意都好起来了。 关店一天罪孽深重! 不是,是损失惨重! 焦景然笑眯眯得托着孟若水的腰扶她坐下,知道不能开店的财迷妹妹已经在气急败坏边缘了。m.biqubao.com “让你休息休息还不好,告示我一会儿贴出去。你大嫂找到亲生爹娘了,今日一起带小安去见见外祖家。” 娇娇稍微反应了一下就听懂了,激动得跳起来,“唉?什么意思?大嫂你不是孟家的?我就说呢,那家子歪瓜裂枣怎么生得出我大嫂这样的仙女。那大嫂是哪家的孩子?怎么会找到的?当初怎么就分开了?不会是他们重男轻女故意不要你的吧?应该不会,不然也不能去拜访……” 焦景然眼见她被这个消息闹得上蹿下跳快要失去控制,赶紧喊停,“快别撒欢了,哪儿来这么多问题。好好去上个妆,别到时候蓬头垢面的失了礼数。” 此话一出,果然分散了娇娇的注意力,“我什么时候蓬头垢面了!” 她可是店里的门面,每天都保持着光鲜亮丽在招揽客人呢好嘛! 脸面和生意息息相关,她怎么可能马虎呢? 臭哥哥竟然说她蓬头垢面!哼! 她这个大嫂口中的商业奇才感觉受到了侮辱。 孟若水喝了两口热粥,散了不少晨起的寒气,悠悠地开口拦下二人一触即发的掐架,“你大哥逗你呢,看你这样子,怎么比我这个当事人还激动三分?” 焦景然挠挠鼻子,三分?太谦虚了,三十分都不为过。 就昨晚发生的事来看,糯糯对认祖归宗这事还没对找衙差抓贼积极,什么时候激动了? 娇娇挠挠头,又想到,“唉?不对,我去做什么?” 她一个夫家未出嫁的小姑子,跟着大嫂回娘家认亲,多奇怪呀? “是邓家主动邀请了说要你一起去做客的。” 娇娇眨眨眼,好似正在尝试理解孟若水言语中的意思。 老半天才明白过来。 “邓?邓家!” “嗯,你二哥成了你大嫂的兄长。”焦景然脑袋里还是昨晚邓闲人嫌狗厌的委屈脸,连叫人都不会了的傻样,忍不住勾起唇角。 “噗嗤!”是娇娇没憋住的喷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孟若水想让她收敛一些,可自己也跟着笑起来,不知为何,就是感觉邓闲越惨越搞笑。 “行了,留点力气当面笑他吧。去把小安那身红色的新衣服给他穿上,第一次见老人家,要喜庆点。” 娇娇这会儿已经来了劲头,“好!大嫂,你等我一下!” 孟若水继续手上吃早饭的举动,注意到周仓停下了手上的活儿,在一旁欲言又止的,犹豫着什么。 “周大哥可是有话要说?” 周仓心虚地对视了一眼,立马移开了目光,扭捏着开口,“要是今天不开店,我晚上,我能不能……能不能干完活就回去?” 问话声音越来越小,他也不是想偷懒,实在是他娘子快临盆了,这两日他尤其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 孟若水一愣,她就说自己怎么好像忘了什么,忘了周仓家中有孕妻呀! “周大嫂是不是快到时候了?” 周仓点点头,脸色通红,他拿焦家那么高的月钱,还没开始干多久的活,就提白日早早回家这样的要求,实在臊得慌。 孟若水了解周仓家里情况,既没有长辈能帮着照顾,伺候丫鬟更是不可能,也怪自己当初挖他过来的时候考虑不周。 “这样,你今天先给白银把草料喂了,然后驾马车回趟家,把嫂子接去包掌柜那儿,跟他说是我的意思,让他照顾着。” 孕妇独自一人在家待产,别说周仓了,就是她听着都提心吊胆的。 万一出点什么事,她一个顶俩,有时还顶仨的模范员工可就留不住了。 老包懂医术,有点什么还能及时处理。 焦景然筷子顿了顿,老包昨晚刚招了贼,会不会太麻烦他?似乎还要准备着被衙门传唤来着? 再看向一脸笃定的娘子。 嗯,看来糯糯觉得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 继续吃饭。 “这怎么行!”周仓听她的意思,是要让他娘子直接住药铺里头,这么大的便宜,他怎么能腆着脸白占? “记得我和你说的员工福利吗?你也别太有压力,包掌柜算半个自己人,我可没打算给他银子。再说,家中安定,你才能好好做事不是吗?” “可……”话虽如此,周仓还是心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头。 孟若水已经决定了,打断他的思路,“你安顿好周大嫂就回来把今天的活干了,至于晚上要不要回自己家,稳婆怎么请,那些细节问题你和包掌柜商量一下。但我建议还是住下,白日里离你近不说,孕妇每日马车颠簸也不合适。” 周仓呆呆地点点头,他娘子有人照看了,他可以安心工作了,焦家也说不用花银子,好像……的确没什么问题? 嗯,就这么皆大欢喜了? “阿嚏!”此刻正在自家药铺吃早饭的包掌柜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摸摸鼻子,奇怪,他也不冷啊。 难不成昨天晚上抓贼的时候着凉了? 这边,刚才风风火火窜上二楼的娇娇,这会儿又噔噔噔得跑下来,手里捧着一身波光粼粼的长裙。 献宝一样冲到孟若水眼前,“大嫂,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你试试!” 突然出现这么光辉熠熠的一条裙子,饶是孟若水都有点惊到了。 “嘿嘿,之前不是和你说过铺子进了一批绝品的上等料子嘛,那是异域过来做生意的商人带来的,我问他买了不少好东西,用香珠和檀木盒跟他换了这一匹,他说这似布似纱的料子叫“飘渺”,他也就这一匹,若不是他们那儿没有檀木,而我做的东西别人家又没得卖,他也不想换出来。” 娇娇骄傲得支起脑袋,解释了裙子的来历,也秀了一把自己高超的以物换物技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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