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若水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虽然这个世界得到的这副身体很容易炸毛,也要冷静!要冷静! 控制住自己呼之欲出的优美文字后,孟若水问出了自己不太愿意承认的一个问题,“孟婆,如果这是一本书,那渣男钱羽和恶女骆羽就是男女主?” 孟婆有点无奈,可事实的确如此,答着,“对,骆羽是穿越的嘛,自然是女主了,她把自己在原世界知道的东西都做了出来,作者给她的原身份是个广告设计师,还是那种天赋异禀,但是被压榨的小新人,所以什么都会做,在这个世界横着走呢。” 孟若水白眼翻出天际,穿都穿了,又不是还能回去,做这种没用的身份细节设定,有什么必要? 而且这“羽”字辈的傻名字真的没人吐槽吗? “为什么名字都取了一样的,这个是羽那个也是羽,这么喜欢羽毛,怎么不叫钱毛、骆毛?” 孟婆歪了下脑袋,落毛?不好吧。 听着秃秃的。 怎么都是女主呢…… “不是本成熟的小说,就是个学生看多了穿越小说后写的,所以到处都有奇怪的地方。” “那你所说的灵智又是怎么生出来的?”孟若水语气中的嫌弃都快溢出了。 连这种没头没脑的东西都能生灵智,还不如她家的破拖鞋端正呢。 孟婆想到原因,惋惜地一屁股坐下,“原本有一本很高能的小说,拥护者众多,有的人学到了不少东西,有的人治愈了心灵,有的人赋予了真心的喜爱,照理说这样的书围绕着灵气和正气场,才有机会衍生出真正的世界。现在我们穿的这本书的小作者,也是从那本高能小说开启了写作之路,因为太过喜爱,又加上我犯错导致的偏差,一个不当心,被它捡漏了。” 孟若水嘴角直抽抽,“高能小说就启发孩子写出了这么个玩意儿?” 好人被恶人弄光了,然后剩下的奇葩快快乐乐每一天? 这不得把孩子都教坏了么! 突然很好奇,想读读看这本小说高能在哪里! 孟婆急着摇摇手,帮那位作者大大说话,“只是启发啦,也不是手把手教的,再说本身小作者就是烂大街的套路小说看多了,跟人家那本书的作者也没多大关系的。” 她还是很喜欢那位高能小说作者的,是个有大功德在身的人,写出的东西很有灵气,润物细无声,潜移默化中,影响了很多人。 孟若水叹口气,“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本书太下头了。” 她只是担心自己而已,她穿的这本书是歪的,那从歪书里长出来的天道,能正到哪里去? 对手又是个极度危险的人,后面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她之前的身份可以避开气运捡漏王们,可现在她就是个随便被买卖的农家小媳妇,还要拼命努力想着怎么活下去,不被捏死就是好的了。 现在的孟若水有点明白为什么孟婆要把这些世界放在后面了,她自己会更有经验不说,孟婆说不定能恢复多一点修为。 不说多厉害,替她挡几次灾,防止任务失败还是没问题的吧? “水水你别怕,有我在呢!”孟婆能感受到孟若水复杂不安的心情,靠近她安慰道。 孟若水想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告诉她自己没事,刚抬起就想到孟婆现在的状态,顺势抚上自己的胳膊,浅浅一笑。 “嗯。” “嫂嫂,吃饭了!” 外头不太大声的呼唤响起,孟若水想知道的也差不多就这些了,和孟婆打了招呼,应声走出去了。 小方桌上摆了一荤一素一汤,还有一盆大馒头,都是很简单的菜肴,香喷喷地冒着热气,看着让人很有食欲的样子。 孟若水扫空身体里的负面情绪,没想到才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娇娇就变出了晚饭,真心惊叹道,“娇娇你也太厉害了,这就烧好了那么多。” 这孩子也没比她大几岁呀,就是原主从小干活也没这么快的速度。 这么能干的小姑娘居然不是书里的主角,只是个炮灰,还有天理么? 娇娇腼腆地笑笑,“哪有什么厉害的,是今天哥哥嫂嫂买回来的东西好,烧出来的菜油光水亮的。” 焦景然把小安抱到凳子上,揶揄道,“真是热腾腾的,瞧瞧,小安口水都滴到菜里了。” 小安闻言,立马用袖子擦了一下嘴,低头看,干的。 奶凶凶地瞪了焦景然一眼。 又骗他…… 这大人怎么回事! 孟若水将笑得差点打滚的傻子拉着坐下,“吃饭!幼不幼稚,我看你还没小安成熟。” 焦景然余光瞥见名义上的儿子重重点了头,心情瞬间不美丽了。 他就是逗逗孩子啊,别人家长辈不都是这样的嘛。 怎么就他要挨骂呀? 娇娇也抿着唇偷偷笑,摆好碗筷后,特地将小安右手边的位置留出来给孟若水,自己坐在了左手边。 孟若水懂她的意思,自然地给小安夹菜,还替他把大块的肉撕开,接过了娘亲的角色。 娇娇在一旁忍不住偷偷瞄了几眼,才和焦景然聊起恢复营业的事。 “哥,新店我想重新装潢一下,有个新的开始,就从你和嫂嫂带回来的银子里拿出一些来。趁着这段时间我去联络各家掌柜的,之后进货和置办物件都得你帮忙了,搬家以后,这老屋还是你和嫂嫂做主吧,想卖了还是留着,我不管了。” 当初生意好了以后,焦景然就想卖了老房子,娇娇觉得哥哥还没娶妻,到时候在铺子成亲不好看,就怎么都不肯。 现在,嫂嫂已经进家门了,而且是要一起住镇上的,这屋子的处置她就不出主意了。 焦景然是无所谓,一间屋子而已,他们一家人都不住了,还放着干嘛。 可现在和之前不同了,刚成亲就张罗着卖新房,不知道糯糯会不会觉得委屈。 焦景然不自觉转过头望向左手边的孟若水,娇娇也跟着她的眼神追了过去。 两道直勾勾的视线,让正在吃饭的母子俩莫名抬起头,一道懵懵地眨了眨眼…… 怎么了这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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