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思星被羞辱后的恼怒冲上脑门,眼神淬了毒一般射向高高在上的孟若水,“若水,咱们怎么说都是亲戚,你为什么要这么咄咄逼人。就因为我和景然……” 孟若水唇边挂着冷意,“你和景然?” 冯思星低下头,想要看一眼身后的焦景然,却又故意猛然停住,慌张道,“没有……我和景然什么都没有……” 焦景然一阵恶寒,要不是和糯糯提前商量好,他已经要吐了。 孟若水两指捏起冯思星的下巴,“我给你机会,让你说清楚,你不说,言语又要拉扯上我未婚夫,这心思啊,呵。” 昭然若揭了。 冯思星被强迫着抬头,挣又挣不开,眼泪滴溜溜地转,活脱脱演出了一个被欺凌、被为难的苦情剧女主。 “哼!我女儿和他孤男寡女的在这么偏僻的房间里,不就是他焦景然图谋不轨的证据吗?”冯姨母靠在冯思星身上,忍住身上的疼痛,就算不能上去扒开孟若水,也要回个嘴。 陆川的大白眼忍不住了,嚷嚷起来,“哟,你好像刚进来没几分钟吧?比孟姐姐进来的还晚呢,她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你怎么知道孤男寡女的?早就拿到剧本了?谁给的?你女儿?还是就是你们母女一起写的?” 冯姨母脑子一疼,怎么又是这小子?瞧着长得圆滚滚人畜无害的,一张嘴跟机关枪一样,叭叭叭叭的总往人心窝子上戳刀。 刚发力想教训一下,动作牵扯到腰上的剧痛就把她压回去了,“嘶!” 战斗力归零! 叶依依静观到现在,适时“善意”开口提醒,“小川,这是大人之间的事,你一个孩子插嘴这个不合适。再说,冯夫人母女刚才在一起,她知道些旁人不知道的也正常。况且,这间客房离主厅这么远,冯小姐就是真想约谁,也未必能找到这儿来呀,对不对?” 陆川皱紧包子脸,这不是叶浩那个讨厌鬼的丑姐姐吗? 这自来熟的女人叫谁小川呢? 高高的仰起下巴,丝毫不给面子,“这位小姐,你谁啊?我怎么不认识,我小名只有亲近的能叫,别瞎攀关系。” 陆家是这么好套上近乎的? 叶依依笑着摇头,软声哄道,“小川,我知道你还因为焦涂生阿浩的气,可他的确不是故意的,因为自己的无心之失也一再道歉了,你们从小就认识,别因为一个外人再针对我们,假装不认识了,好吗?” 宁佳文把陆川拉倒,交换了个眼神,这人得她来对付。 陆川刚想发飙,即刻偃旗息鼓。 交接! 文文的趴开始了,他的趴结束了。 “叶小姐多虑了。陆川没有生气,实话实说罢了,为了叶浩生气也犯不着。毕竟如果不是他一再挑衅,我们本来也不熟。何况现在他又被退学了,更是没了交集。陆川心直口快,之前,只是看不过自己的朋友一直忍气吞声被欺负才想着伸张正义。何况叶小姐也不是第一次什么都不知道就开始颠倒黑白了,我们都见识过,不会和你计较。” 宁佳文四两拨千斤,几句话解释清楚了事情原委。在场的人脑子都不差,几乎就把事情框架给盘出来了。 无非是叶浩使坏不成,坑了自己,叶依依又来碰瓷,却碰了一鼻子灰。 不光众人饶有兴致地看着宁家和陆家两个小人精和叶依依的针锋相对,连孟若水也瞧得津津有味,再次感叹孟婆的“与瓜无缘”体质。 他们就读的那所学校,口碑可是实打实的,是会随意处罚无辜学生的地方?更遑论开除了。 满意地让叶依依闭了嘴,宁佳文才有机会回答孟若水一开始问她的问题,“姐姐,是冯小姐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让焦哥哥带她去休息的。焦哥哥说让工作人员带她去,她不愿意,让秘书领着,她也不愿意,说自己第一次来这种大场合,见生人紧张。还说自己见到人多头疼,要去远离人群的房间,焦哥哥已经告诉她客房隔音很好,但她说这是心理上的毛病,跟真的听不听得到声音没关系。反正就是不按她想去的地方走她就要往下倒,一边走一边还要腿软往焦哥哥身上扑,要不是焦哥哥抓了秘书架着她,这会儿不知道主动成什么样了呢。” 冯思星还被孟若水控制着,大声喊道,“你胡说!景然,你说话呀,不是这样的,她胡说!” 她不明白这事怎么变成了这样,明明她是来和景然表明心迹的,想让他开心,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地订婚,她只想告诉他,她会默默支持他所有的选择,替他摆平障碍,永远会在他身边。 哪怕要为了他,不见阳光也没关系。 她想好了,她要在今天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他,叶小姐给了她药,但她能肯定,景然不会不愿意的,她没有必要给他用药。 可现在都到这会儿了,景然还是不言不语,也不来帮她,看着她被欺负。冯思星伤心欲绝,“我知道这是你的订婚宴,对你的前程很重要,我们不该……但……” 她也是情不自禁啊,她都是为了他呀。 孟若水看戏看累了,把冯思星的脸甩开,“冯思星,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脸一秒变三十次,这是脑补了一出多精彩的大戏出来? 冯思星被扔得猝不及防,和冯姨母撞到了一起,“你何必对我恶言相向呢?我并没有要破坏你们之间的关系,只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你还要假装你们是真的相爱,违背他的心意吗?娶你,你以为他真的会开心吗?” 孟若水这下猜到她是在自我攻略了,看她的眼神都带上了怜悯,“不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无中生有,不光污蔑阿然的眼光和品味,还把他骗到这么个地方,招来了这么多人,说着似是而非、引人遐想的话,这不叫破坏,难道叫祝福?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冯思星梗着脖子,骄傲地大声道:“感情这种东西,怎么可以控制呢?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只是这个世界不够包容罢了。” 孟若水真想给她一巴掌,看看能从脑子里拍出多少水来。 做个深呼吸,忍住冲动,告诉自己不可以对傻子动手。 “行,我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你和景然是相爱的,这没有错,要我包容,同时你也不想破坏我们的婚事。所以,你是打算让景然娶了我,先得到孟家,然后再让他用孟家的钱来养你?” 冯思星眼神回避,默认了。 真敢想啊! 看戏的观众里已经有人笑出声了,难怪孟小姐要说,这人脑子不太好。 简直就是个白痴呀。 听到周围的嬉笑,冯思星恼羞成怒,“你这种无情又凉薄的人,根本就不会懂!” 孟若水看着深情款款的叶依依,心里一阵嘲讽。 她要的是景然?不!她要的是孟家的财富和地位。 第一世,她被景然赶走,无计可施。 第二世,她看上了原主的男友,刘书威,不惜下药,杀人,还把景然赶出了从小住到大的孟家。 这会儿,不过是想通过景然满足她的虚荣心,得到她向往的人上人的生活。 居然还自诩真爱无敌,何止可笑,简直荒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291/7296357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