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大约一天一夜,孟爷爷差点要觉得这次嗜睡是孟若水回光返照了,她才不慌不忙地起床。乖乖喝了粥,吃了药,见她脸色的确红润了许多,孟爷爷才打消了带她去医院的念头。 “若水,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要不要爷爷打电话让书威来看看?”孟爷爷坐在一旁,看着孟若水一口一口地喝着甜汤。 “爷爷,我好了,以后不需要看心理医生了,再说刘医生也不是看身体不舒服的医生,不能什么事都麻烦他。” 她记得最近刘书威有一个很好的工作机会,原本因为原主的缘故,刘书威拒绝了。这次,既然不想与他有太多牵扯,不如早早断干净的好。 孟爷爷诧异孙女生分的称呼,他以为孙女是喜欢刘书威的,故而平日里连他都会对孙女的这个年轻的心理医生与众不同些,难不成他误会了? 孟若水看着孟爷爷眼底的疑惑,没有解释,只说道,“爷爷,现在我就想先把身体养好,其他的我也没有心思,我健健康康的活着,爸妈才会放心,我也不想再让爷爷为我操劳了。” 提到贴心的儿子儿媳,孟爷爷心中一阵感动,抬手摸着孟若水的脑袋,不禁哽咽,“傻孩子……” 听孟婆说,现在这个时间点,刘书威还没有跟原主表白,姨母和她女儿也还没有找上门。孟若水想着,她这回自然不会再接受刘书威了,虽说前期他对原主还算尽心,可孟家也没有亏待过他,后来他明知原主被害,却装聋作哑,可以说原主的死亡,他也是帮凶,而他比那母女二人更可恶的是,他在孟爷爷病床前做出过承诺,会照顾原主一辈子,但他没有做到。 孟若水将窗帘都拉开,坐在床沿晒太阳,想到了什么,唤道,“孟婆。” “在呢,水水怎么了?”孟婆原本飘在一旁的身子凑近了些。 这么拗口的两个字竟然被孟婆念得顺当极了,孟若水扯了扯嘴角,忍不住纠正她,“你可以叫我全名的。” “哎?你不喜欢我叫你水水吗?”孟婆惊叫一声!一脸不可思议,“那叫什么呢?若若?不行,听着弱了吧唧的,不利于在你消极怠工的时候鼓舞士气。孟孟?不行,阎王小哥哥就是这么叫我的。不对,阎王小哥哥是叫我萌萌的,呀……但是孟孟和萌萌太像了,我还是会觉得在叫自己。这可怎么办,叫若水?不行不行,一点都不可爱,女孩子就应该有一个又可爱又别致的爱称呀……” “!!!” 阎王……叫你……萌萌? 孟若水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咳!没听到没听到!贵圈大事,在下小小愚民,不配了解…… 不对! 全名这两个字,怎么就被孟婆自动忽略了呢? 算了…… “那个……” 孟婆还在眼前飘来飘去,嘀嘀咕咕一个人烦恼着,完全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 孟若水无奈妥协道,“就叫水水吧……” “果然果然,你也喜欢吧。”孟婆黑黑的大眼睛眨了两下,娃娃脸扬起一抹笑,期待得看着孟若水。 在得到一生极其敷衍的“嗯。”之后,又开心得满屋子飘,跟松了口的气球一样。 孟若水不解,眼前的孟婆明明是魂体,还是个假的魂体,碰到墙壁为什么可以弹回来! 第无数次叹气后,孟若水走出房门,一脑子萌萌水水的在打转。 孟婆好像说过自己七千多岁了吧……真的吗? 还有,她刚刚想问孟婆什么来着…… “小小姐怎么出来了,我正要送热牛奶到您房间呢,对了,焦管家回来了,还特地给您带了巧克力回来。” 原主身体不好,家里听了医生的话,基本都给她喝半流质的食物,不增加她胃的负担。如今孟若水来了,胃口好了些,孟爷爷就给她加了几餐,孟若水看着眼前又是一杯液体就觉得自己现在像根自来水管,每天进来出去的都是水。琢磨着怎么才能让孟爷爷快点给她吃肉还不必担心她会不消化,连佣人说后半句话时,小心翼翼还有些心虚地偷瞄她反应的样子也没发觉。 孟若水仔细回忆了下,孟家的确是有位管家的,只是管家不止忙着家里的事,也替孟爷爷管着外头的一些工作,这两日便是被孟爷爷派出去了。管家只比孟若水大了一岁,少年老成,做任何事都是井井有条的,每日穿着笔挺的制服,更显得孟若水跟小妹妹一般。 想起了人,孟若水才问,“他人呢?” 没料到小小姐真的愿意主动问起焦管家,佣人急忙答道,“去洗漱换衣服了,小小姐别急,焦管家很快的。”生怕孟若水会反悔一般,飞一样端着被她嫌弃了的牛奶下楼,“我这就去叫他把巧克力拿上来,小小姐稍等呀。” 孟若水正好在二楼廊上活动下筋骨,就见楼梯上来远远走来的那个人,一向云淡风轻又有些厌世的面瘫脸难得僵直了。 怎么会是他…… “小小姐……”焦景然刚开了口,手里东西还没送出去,孟若水已经跑没影了。biqubao.com 看着手中包装精致的巧克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果然,还是不愿意见到他…… 跟着上来偷看的佣人有些尴尬,安慰道,“焦管家,我真的没骗你,小小姐刚还问起你呢,这会儿也不知怎么突然跑了。”小小姐与焦管家的隔阂大家都知道,只是,都不是他们的错呀…… “没事……”焦景然表情失落,是他自己不好,明明已经接受事实,告诉过自己无数次不可能再有转机了,怎么听到小小姐提起他,便什么都忘了,激动地就往二楼跑…… “是真的,我说你今天回来,小小姐特地问我你在哪儿来着。”佣人怕焦景然不信,重重地点头。 焦景然苦笑,孟若水刚才的样子,哪里像是想知道他在哪的,知道佣人也是好意,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回头会拿给小小姐。” 孟若水冲进房间反锁了门,她不会看错,刚才那张脸…… 那哪是原主的管家小哥哥,明明是她自己的小竹马呀! 孟婆也听见这边的动静,歪着头问,“水水呀,你怎么啦?管家小哥哥有什么问题吗?”她直接从门上探出半个身子出去,那人明明周身围绕着浅金色的气场,是善人呢,长得也不可怕呀,怎么水水拔腿就跑呢。 “没什么。”这事看来孟婆不清楚,也不知是不是长得像而已,她得自己先弄明白。 “真的没事吗?水水咱们是一头的,你有什么一定要告诉我哟,我能帮你的。”孟婆面露担忧,孟若水的样子,可完全不像没什么。 孟若水点点头,“对了,我之前是想问你,既然要避免善果被抢,我们俩为何不在原主父母死前来?” 孟婆托着肉乎乎的小脑袋,遗憾道,“他们阳寿已尽,本就无力回天了。原主儿时的遭遇也是她命定的坎坷。但是孟家几代行善,原主身上是有大善报的,差错是在冯思星母女出现后才产生的。” “原来如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291/729635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