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第一女官_第二百二十章 轻舟已过万重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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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师,我身体已无甚大碍了。且刚从里边出来。见到你心情很是愉悦不说,就连疲劳都消散了一半呢。”
  伸手指了指百鱼渊所在的营帐,崔少愆有模有样的转了一圈后,示意着自己的完好无损,紧接着,便想要回到她自己的营帐中去。
  “刚回来便风风火火的,罢了。你既然想回去,那便去吧。”
  洛染看着着解决了心头的忧虑,便整个人都松懈下来的少年,那急忙慌的模样,仿若一张未被世俗污染的白纸,好笑又无奈的提议道。
  “辰时刚过便被抬过来了。没曾想竟是一场误会。还害的大伙儿都跟着担心,我实在是过意不去。就想趁着日头不晒,好好的答谢一番大家。”
  “军中纪律严明。此刻大家早已各司其职了。不要仗着你是病患,便胡作非为。”
  意有所指的,好似看透了崔少愆小心思的洛染,看着虽然有理有据,却明显胡诌的对方,也不戳破那么用意明显的谎言,顺水推舟的便结束了话题。
  忆起杨铁牛额头上的刺字,以及七日过后对方的脚程,她寻思着,能不能在其中斡旋看看。但是对方逃兵的身份,颇是让她头疼便是了。
  回想起朱温的拔队斩,不知杨铁牛之后会落得个何下场的她,犹豫片刻后,终是做出了艰难的抉择。
  崔少愆眼瞅着走远了的军师,将想要再次寻找老四的心思给压了下去后,想着索性便去那公幄中碰碰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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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此刻,代国工正与将军在公幄中议事,劝你还是不要贸然前往为好!”
  已经走远的洛染,象是想起什么一般,突兀的传来了一句轻飘飘的话语,让摩拳擦掌又蓄势待发的崔少愆,整个人都浑身僵硬的杵在了原地。再也挪不开脚步。
  那个老头算不算是鸠占鹊巢呐?!霸占了将军的军功,还落了个好名衔后,竟又是升官了?!
  果然无论在古代还是现代,作为员工,永远都是那冲锋陷阵的第一人。然而所有的好处和名声,却都被上司理所当然的给夺了去。
  轮到上司做错事后,莫名其妙的背锅侠,也永远都是虽迟但到。
  忿忿不平的为将军鸣着不平,崔少愆索性换了个方向,打算独自一人,安静的反省反省最近的冲动与种种所为。
  代州的边境,就那样风雨无阻的,被一众的将士们默默无闻又坚不可摧的守候着。
  而其南面的汴京城中,随着天气的转暖,河水却又再一次的肆意妄为了起来。
  夏四月,寿州风雹,冠氏县雨雹。五月癸卯朔,大霖雨。京师连旬雨不止。辛酉,命宰相祈晴。
  由汴京出发,一路朝着东北方位,去往了冠氏县的七星坊六阴众——太吕、夹钟、仲吕、林钟和南吕,分别站在了五行的位置上,不断虔诚地祭祀着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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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位于中宫之位的应钟,则是口中念念有词的祷告着些什么。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以卢存领为首的七星坊,得祈雨石——两块儿。
  而另一边,归心似箭的罗舒云与罗秋韵兄弟二人,马不停蹄地,将祈雨石带回了汴京城内。
  带着王溥殷切的期盼,他们二人带着一众的民间巫师,在汴京城内,便尝试着求起了雨来。
  在溪山纡曲处择书屋,结构只三间,上加层楼,以观云物。四旁修竹百竿,以招清风;南面长松一株,可挂明月。老梅寒蹇,低枝入窗,芳草缛苔,周于砌下……
  原汁原味,照搬进现实中的书屋,窗外四壁,薜萝满墙。市声不入耳,俗轨不至门。
  如此幽静雅致,又古朴大气的书房内,一位老者,正自得其乐的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我都可兼得呐!哈哈哈哈哈哈……传闻,看样子是不假了!”
  王溥左手拿着收到的纸条,抬眼看着绵延不断的细雨,满意的看着,心中预期的猜想得到了应证。
  确认了祈雨石确有其用后,一时情绪激动到,竟是喃喃自语了起来。
  塔读@  果然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呐!长此以往下去,他还真就等的起,耗的住,也一定能将祈雨石,胜券在握的拿在手掌心中。
  届时,寿泉算什么。不过尔尔罢了。猛灌了一大口茶汤后,王溥一个人,沉浸在了美好又看得见的憧憬中,独自立在书房的户牖前,无法自拔……
  感觉就像是在黄河里取水,在燧石中取火一样容易的王溥,得祈雨石——一块儿。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清临渊,得祈雨石——一块儿。
  荀子曰:蓬生麻中,不扶自直;白沙在涅,与之俱黑。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正是如此。
  而在遥远的契丹边境——云州。
  一路被追击而来的石抹贺儿,被她视若珍宝的石头,便正是那最后一块儿——祈雨石。
  自此,五块儿祈雨石,皆现世。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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