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第一女官_第二百一十章 新的祈雨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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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天空湛蓝,阳光明媚,一切都美好的让人昏昏欲睡。阳光透过隔扇窗,暖暖的洒在了石抹贺儿的身上。
  抬起手臂迎着光,手腕上的银镯子,不经意间的触碰到额头,凉凉的,让她很是惬意又放松。
  石抹查剌倚在直棂窗台前,淡淡的将头转向了背光的位置。
  “贺儿,你且过来看看!我的脸色怎的愈发黑沉了起来?”
  “啊?”
  疑惑的抬起头,石抹贺儿漫不经心的回道:
  “阿主沙里的脸色怎么会黑呢?明明很白呀,与前些日子比,倒是圆润了不少呢!不过,阿主沙里你很热么?怎会流了那么多的汗……”
  话未说完,石抹贺儿就被耳边传来的,阵阵猫叫声给打断了。
  无奈的回头,了然的看到了屋舍中的狸奴,正喵~喵~叫的找她讨着食。
  将即便高声叫唤,也不忘在她裙边狂蹭脑袋的玄猫,一把抱进了怀中后,她的手中却突然间重如千斤。
  “阿主沙里,这猫怎会如此之重……”
  石抹贺儿看着突然间,脸色便黑沉下来的祖父,懦弱的住了口。
  因着害怕,顿觉小腹一痛的她,肚子里钻心的疼痛袭来,好似其要被什么东西给撕裂开一般。
  蹲下身使劲的捂住肚子,还没来得及缓解不适,随着咚……~!的一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骨碌碌的,滚落到了地板上。
  莫名其妙的抬眼瞅去,一块儿沾染了新鲜血液的,如拳头大小般的石头,就那样突兀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石抹贺儿被吓了一大跳。快速蹬腿后爬了几步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那块儿石头,好像是从她的肚子里掉出来的!
  急忙掀开衣裙一看,肚子上密密麻麻又歪歪扭扭的线条,就那样乱七八糟的缠绕在一起,完全没有要愈合的趋势。
  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她,拿手用力的戳向了小腹处。令人意外的是,她竟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阿主沙里!阿……”
  另一个主字还来不及喊出口,对面拳头大小的石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了起来!
  看着那愈加明显的“吊占八刀”里,不断的有新鲜血液流下来后,石抹贺儿全身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不断浇灌那块儿石头的,是阿主沙里的血液!
  “啊!!!……”
  随着一声尖叫声响起,猛地惊醒过来的石抹贺儿,大口的喘着粗气。
  将手伸入布衾中,摸了摸佩囊中的那块儿奇怪的石头,她强忍着心中的恐惧与不安,将其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忆及阿主沙里那最后的一声跑字,她一个利落的翻身下榻,趿拉起鞋子便冲出了客栈。
  不能停。不能停。不能停!!!她必须要跑的远一点儿,更远一点儿。她必须要离开幽州。
  阿耶阿娘受到利益的趋势,压根就不把她当闺女看待。虽然她并不是他们亲生的。但相处了十余年之久,她竟是还比不过区区的十两银子!
  棺材里欲盖弥彰的障眼法,撑不了多久的。石抹家的宝贝疙瘩胡都古消失后,一定会有人找寻的。
  届时她要是被找到。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为了躲避大家的追踪,她声东击西的,将她的逃跑路线,伪装成了通向崎岖山路的方向。而她则反其道而行,走了大道。
  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后,石抹贺儿一路向西,朝着云州的方向拼命奔跑着。
  ……
  三尺生绢做戏台,全凭十指逞诙谐。
  一口道尽千古事,双手挥舞百万兵。
  入夜时分。
  林成岭坐在屋舍内的圆桌前,单手支撑着额头。就着灯烛,隔着帐子,看着眼前的皮影小人儿,不断舞动跳跃着,演绎着独属于“他们”的精彩人生。
  对此兴趣缺缺的他,拿出了龟壳与铜钱。用空余的右手,上下认真的挥舞着,进行着他那为数不多的六爻占卜。
  随着他摇出了六十一卦“风泽中孚”后,颇是少见的挑了挑眉头,林成岭就那样保持着沉默的坐姿,一动也不动了。
  诚信立身,乃此卦之根本。
  此次客方力量,极其强大。而作为主方的他,强却又不怎么强。双方若互相协作,那么合作共赢。
  若互相攻击,则两败俱伤……
  摩挲着手中的‘虎神’玉佩,向来喜好鹤立独行、独来独往的他,破天荒的犹豫了起来。
  而此时此刻,处在雁门关边境处的商人臣巳水,先崔少愆一步的,提前到达了代州边境处。
  身处宋辽两国的边界,看着那十八座巩固边防的隘城,臣巳水不得不佩服起了杨业的老练通达与身经百战。
  看样子那混小子眼光不错啊!挑了一个很是不错的靠山。良禽择木而栖……真不愧是冯老,他老人家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臣巳水一人一马的走在通关处,递给通商互市的侦察兵,足额的银两后,借着边墙里的暗门,他终是出了大宋的边界。
  此后,他便一路向北,驶向了云州的方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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