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第一女官_第一百九十七章 同声相应,同气相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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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稍有不慎,面前的凉亭,便会再次送他们一个惊天大意外。
  种下梧桐树,引得凤凰来。
  祈雨石与骨器,仿若便是那凤凰一般。与青铜器,浑然一体又严丝合缝的不分彼此,水乳交融。
  看着那几乎融为了一体的物件儿,崔少愆正寻思着那没甚变化的凉亭,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就发觉她的内心独白,到底是吐露早了些。
  顷刻间,凉亭便以三人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又坚定的下沉了下去。
  随着轰隆隆的哐当声,颇为在乎祈雨石与骨器的臣巳水,尝试着,想要再将其给拿回来。
  “你要作甚?!如此太危险了!”
  眼疾手快的,阻止了对方不切实际,又冒险激进的行为后,崔少愆大声的斥责着连命都不要了的“臣老”。
  “……”
  沉默着不再言语的臣巳水,并没有甩开崔少愆紧拉着他的手臂。只是那双琉璃色的眼眸中,少见的,沾染上了一丝焦急与不忿。
  眼睁睁的看着,以凉亭正中间为中心的“泉眼”处,那不断喷涌而出的水流,终是偃旗息鼓的消停了下去。
  而在那泉眼的最中心,鹿角铜鹤的青铜器下方,那犹如鸵鸟蛋般大小的青铜墩,因着祈雨石的缘故,竟是恢复了最初的模样。
  “此物我势在必得!松开。”
  看着仍旧没有停歇,而继续下沉的凉亭石像,臣巳水哑着嗓子,再次声明道。
  “再等等!我亦没有说过,要放弃它们!”
  崔少愆很是痛快的,松开了手中紧抓的衣袖,并默默地将腰间的七星剑,给抽了出来。
    “你们这是要作甚啊?!大可不必!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少愆小兄弟!”
  杨铁牛看着即将大动干戈的二人,徘徊在两人中间,一时竟不知道要先拉哪一个。
  正当他犹豫之际,一道血口子,就那样突兀的,被七星剑给快速的划开了一道。
  “既然和符篆有联系……不若便再试试看!”
  崔少愆紧皱着眉头,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带着烈士扼腕的牺牲精神,使着轻功,朝着缓缓下落的凉亭中心,轻跃了过去。
  脑中不断回响着,衣紫那见到骨器后的忧伤神情;不断回忆着妹妹那句,见到骨器便犹如见到故人的哀伤与荒凉,在她心中,早已将那骨针,视为了她的囊中之物。biqubao.com
  既是触手可得的,属于她的东西,那她便不会让。
  将大量的鲜血,均匀的滴落到了祈雨石之上,就连骨针,她也透过隙缝,毫不吝惜的甩过去了几点。
  确认所有的符篆,皆是被她的鲜血,雨露均沾过后,崔少愆抽出了长鞭,蓄势待发着。准备一拿到骨针,便急跃回水袋上。
  受到鲜血的浸润,骨器与祈雨石好像被相互吸引了一般,互相感应着,发出了耀眼夺目的红光来。
  所以祈雨石与骨器,竟是同属性、同领域的存在!它们竟然遵循了易经中,“同声相应,同气相求”的理念!
  二者之间既相互吸引,又相互影响。当真奇妙到令人不可思议,又惊诧万分的地步。
  紧接着,随着骨器与祈雨石的“完璧归赵”,地下深处的东南、东北、西北三方位处,同时有巨响传了过来。
  尤其是东南方位处。那巨大铁链上升的声音,大声又高亢地,刺激着他们的耳膜。
  显然,是机括被启动了。他们三人心心念念的出路,这次,是被彻底的打开了。
  崔少愆专注的观察着那,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外的现象,看着那愈演愈烈的红光,配合着幽绿色的夜明珠光芒,让她竟是有一瞬间的恍惚,涌上了心头。
  红灯停,绿灯行。黄灯亮了停一停。随着红光与绿光的层层叠加,崔少愆的眼中,很是自然的便看到了,二者的叠加色——黄色。
  要停一停么?她停个屁啊!!
  “趁他病,要他命”,才是她的最佳选择!!如是想着,崔少愆手中的动作,亦是毫不停顿的,伸向了那鹿角铜鹤的腹部深处。
  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随着骨针的取出,那本应下沉的凉亭,竟像是被打断了节奏一般,开始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凉亭就那样不上不下的,不断摇摆着。仿佛随时都会散架,并化作碎渣,砸向他们。
  与此同时,本应缓慢下降的水势,亦是剧烈地猛翻了上来。
  眼瞅着即将要崩裂开来的凉亭,那一道道的裂缝,让几人皆是触目惊心了起来。
  很快,便顾不得其他的臣巳水,亦是一个轻跃,从水袋上转移了阵地。
  将祈雨石牢牢地握在手中。看着极速上涨的水位,即将要把三人给淹没掉,臣巳水毫不犹豫的一甩长鞭,便将其扔给了对面,那等待在其上的杨铁牛手中。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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