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直指向她的长刀,崔少愆不甘示弱的,拿眼神瞪了回去。并很是勇猛的,还朝前跨了半步。 “太过聒噪了。我们须得解决眼下为主。” 眼看着恐吓这招不好使后,臣巳水妥协的将长刀收了回去。 “你还有理了!谁跟你我们了!想要天子泣的曲谱,拿你的值钱物件来换!” 崔少愆本欲再拿乔一下对方,好保证她以后的安全。没曾想,却听得臣巳水身后的位置处,那其中之一的木椁中,似有轻微的响动声传来了过来。 同时戒备起来的二人,快速的调转了身形,朝着那发出轻微响动的木椁,蹑手蹑脚的移动了过去。 看着再次抬起长刀的臣巳水,崔少愆默默的伸出了三根手指来。 随着手指的倒计时,在她的食指比划到一的时刻,同一时间,一柄长刀,便朝着木椁的缝隙之中插了进去。 同时屏住呼吸,防备着木椁中未知生物的突然袭击,二人一攻一守的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然而……里边——竟然是空的!不可思议的对视着,轻微的响动再一次的,从二人身后的木椁中传了出来。 毫不犹豫的,再次将长刀插了进去,打开的木椁中,仍旧是空荡荡的,毫无活物存在的痕迹!! “等等,我们姑且先退回去!这其中恐怕有诈!” 崔少愆拉住了要继续追查下去的臣巳水,与其退到了木椁的下方后,认真的开口道: “这悬魂梯的机关,恐怕还存在着。” “何意?莫非又是大机关叠小机关的阵中阵?!” 臣巳水挑起了眉头,扭头看了看那两口打开的空木椁后,全神贯注的思索了起来。 “在这悬魂梯上,我们两人中的任何一个人,自己单独走,是听不到我们走路所发出的脚步声的。” “我记得。” “哪怕我们两人并排走,亦不会听到彼此间的脚步声。但是……如若我们两人之间,拉开距离后,间距越远,便越会听到清晰的脚步声。” 崔少愆目光锁定着,仍旧还有轻微响动传来的木椁,肯定的继续道。 “所以,我们听到的,只不过不在眼前罢了。” 臣巳水若有所思的,看着被毁掉的一侧土偶,再一次的抽出了腰间的长刀。 “也就是说,大牛哥还活着,还在这上边探着路呢。且离我们很近才是!” 崔少愆亦是双眸发亮的看向了另一侧的土偶,也不再嫌弃那些膈应人的泥巴了。 它们奇形怪状又表情夸张的神态,本意上,也许只是为了唬住外来的闯入者呢! “那声响也确实是,大胡子跌落下来的声音没错了。我们并没有出现幻听,只不过你出现幻象并且发狂,不在此中。” 臣巳水听着耳边细微的声响,判断估算着杨铁牛的大概位置。发觉其应是与他们俩,不在同一垂直距离上后,毫不犹豫的便挥起了长刀。 带着巧劲儿的强势劲风,再次的一击必中。 零零碎碎散落开来的土偶碎片中,大小不一又排列整齐的编钟,终是“千呼万唤始出来”般的,露出了它们原本的庐山真面目。 “天子泣分为上、中、下三篇。跨度低、中、高三个音域。我瞧着这编钟的排列。倒挺像这些音域的跨度的。” 崔少愆仔细回想着,曲谱的具体音调,及刘衣紫的原话,并将其一一的复述了出来。biqubao.com “是你曾跟我提到过的——冰消瓦解?!水,冰消?!……莫不是,这其中还有水属性的骨器不成?!” 臣巳水豁然开朗的,看着面前出现的编钟,在脑海中回忆起了,编钟的演奏顺序来。 “我这便将那具体的曲谱,说与你听。你可要记好了!亦或者我说一个,你便敲一个?” “皆可。但,我们仅有一次机会。” 臣巳水蓄势待发的做好了准备,示意着崔少愆赶紧开始。 “这个你大可放心好了!这里,在关键时刻,总是会派上用场的。且屡试不爽!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嘛!你可别小瞧了我便是!” 崔少愆自信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接着,便开始背出了一串又一串的古琴谱来。 随着古朴大气,又悠扬婉转的天子泣曲谱横空出世,臣巳水的每一击,皆是准确无误的,敲打在了编钟凹陷处的隐藏机括上。 一声又一声沉闷的机关运转声,混着清脆悦耳的祭祀舞曲,余音绕梁又接连不断的响了起来,且不绝于耳。 熟悉的巨大声响,再一次的,回荡在了二人的耳边……久久都没有散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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