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高采烈的快速移步过去,崔少愆正欲好好的询问下杨铁牛,关于台阶上的状况,却突然定在那里不动了。 僵硬的转过头,看着还站在身边的臣巳水,她不确定的开了口,并没话找话的道: “臣老,我们刚刚看到的可是幻影?幻影也就算了,那声巨响也是假的?!我们两人并未……上这台阶吧?亦或者,你也是假的?!” “……” “从我们看到悬魂梯的那一刻。幻影就出现了?!” “……” “清临渊!” 始终得不到回应的崔少愆,怀疑身边的臣巳水也是假的,伸出手掌一巴掌便朝着其后背,狠命的拍打了下去。 手腕被快速的抓住后,再不能前进分毫的崔少愆,吃痛的叫嚷了起来: “你个老六,别太过分了!人吓人吓死人的好吧!好端端的你不出声,我以为你是幻影试探一下而已,你使那么大劲儿作甚?!” “上去探路的,只有那个大胡子一人而已。台阶上,并无他的身影存在。我仅听得跌落的响声。” 臣巳水仔细观察着那空落落的,向上延伸的台阶,再次确认并没有看到杨铁牛的身影后,转头看进了崔少愆的眼眸深处。 “你看我作甚,我清醒的很!没有受到蛊惑。你只听到了大牛哥的声音,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为甚与我不同?!” 不可思议的质疑着,崔少愆亦是怀疑的揉了揉眼睛。 她确实是看到了,从台阶上滚落而下的杨铁牛的身影。 可是当她走近,眼睛却又只看得到台阶了。这还是她没有上去过。如若真的上去了,指不定还会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呢! 再次陷入死胡同中的崔少愆,整个人都要抓狂了。 将手中的七星剑,朝着青砖石缝,重重的一插,看着没入细缝中,一多半的剑身。她颇是解气的盘腿坐了下去。 “我们没有退路。即便明知眼前的机关是悬魂梯,也需硬闯。” 臣巳水苍老的声音,很是突兀的,就转变成了青年原本该有的声音。 这来回切换自如的技能,让本打算认真思考的崔少愆,再次的转移了注意力。 “你这技能也教教我呗!你的喉咙是怎么发声的?竟能切换自如的,发出两种南辕北辙的声音来,当真是神奇。”biqubao.com “恩人教的。不外传。” “切~谁稀罕啊!” 看着对方不仅没留门,就连那窗户都没有留给她后,崔少愆不忿的转过了身去。怄气的跟眼前的七星剑,大眼瞪着小眼。 师傅定是十分喜爱汉剑吧……这七星剑也算得上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了。 那剑首的圆盘处,手柄的顶端位置上,竟刻有一个小巧袖珍又极为精密的罗盘。 “包罗万象,经天纬地罗经仪。师傅怎么就舍得,将你给送我呢?!我也是有‘师傅’的人啊!” 崔少愆刻意的,将师傅二字咬的极重,有恩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她还有师傅呢!想想还是不甘心的她,又恶狠狠的继续找补道: “师傅还送予了我一本,他毕生的所学呢!师傅亲自传授的,亦是不外传!” “……” 看着还是不予理睬她的臣巳水,崔少愆再次的补充道: “师傅常跟我说,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做人呐,还是要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为好!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崔少愆一句比一句声音高亢的,将其念了出来。直至最后一句话时,就差趴在臣巳水的耳边,直接吼出来了。 “待破了这机关,我便教予你!”
忍无可忍的臣巳水,看着眼前小人得志又无理取闹的崔少愆,妥协的出声道。 只是他那愈加紧皱起来的眉头,那深深的川字纹,再加上他那满脸皱纹的褶子,让人怎么瞧怎么觉着,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隐忍。 “不好意思呐,我突然就不稀罕了呢!这机关啊,我爱莫能助。你爱找谁找谁去,小爷我不奉陪了!” 崔少愆整个人,都紧紧地抱着七星剑,就差贴上面去了。 心中无限委屈的她,突然间就很是想念刘衣紫,很是想念起她的妹妹来。 她也很是怀念与杨家众人,朝夕相处的日子。越想越觉委屈的她,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抑郁又敏感的颓败感。 “从刚刚开始,为甚你的情绪起伏如此之大?!莫不是?!!” 这压根就不是那小子的性格啊! 终是发觉不对劲的臣巳水,看着崔少愆扭过头来后,那愈加发红的眼眶。 心道一声‘果然’的他,很是无奈的抬臂,再次阻挡起了对方那突如其来的攻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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