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第一女官_第一百六十七章 绝处逢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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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才能向北走?!头顶有巨石,脚下有狼筅,即将被燃烧殆尽的空气,随时喷涌而出的伏火……
  崔少愆右手紧抓着皮鞭,想要尝试着,跃下这五米高的铁链,做不到!根本就做不到!!
  摔下去且不说不死即残,无论如何都躲不掉下边密集的狼筅!即便知晓要往北走,可是如何往北走?!眼下的环境根本就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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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慌乱间,手臂再次触碰到了腰间的佩囊上。佩囊……!!!
  水袋!刚刚小六壬寻物是正确的。也就是说,如若刚才估摸着时辰准确,那么现在确实已是申时了。
  假使午时刚过,宋兵们便将渠道疏通好了,那么汾河水流入城东的时间应是大差不差才对!为甚还不来?!
  崔少愆脑中电光石火着,正疑惑她心心念念的汾河水怎的还不来,就听得耳边一阵巨大的水声响起。那浩浩荡荡的哗啦啦声,倾斜而下的悉数灌了下来。
  且势头迅猛!
  脑海中深思熟虑着逃生的手段,手下动作亦是没有停的崔少愆,将整个牛皮的水袋给支楞了起来。并朝着臣巳水极速的大喊道:
  “我们须借着此物逃生,你且准备好随时跳上来!”
  立刻明白她用意的臣巳水,看着有明显松动迹象的铁索吊石,随时都有下落的可能!而汾河水,亦才刚刚没过地面不足膝盖高。
  根本就赶不上!还是须得躲过头顶的吊石方为上策。
  “这种铁索吊石,约莫每隔十五寸,便有一块约一旦的巨石,被吊置在上方。且必须在其下方铺有木质跷板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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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少愆循着记忆,将前世读过的此机关解密,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并朝着臣巳水,冷静的解释道:
  “此机括的木质跷板,中间有挂钩和脱钩相互连接,在遇到外力压迫时,可自动脱落。而我们头顶的这个,木质跷板并没有受到挤压。”
  顺着崔少愆眼神的指向望过去后,臣巳水看着在密集的狼筅旁,约一臂的距离处,那隐蔽的木质跷板,虽说年久松动了些,但确实还算完好无损。
  同样抬头看了一眼,那吊绳的滑轮位置处,崔少愆抑制着内心的不安与恐惧,面上强自镇定的继续建议道:
  “我们人少力弱,这四石的水我们根本就接不满。且时间也不允许!但它只须承载,我们两个人的重量便可。”
  崔少愆心中默念着:一千克的水可以浮起一千克的物体,一边回忆着阿基米德原理里的浮力理论。
  他们两人的密度,比水的密度小。所以,如果科学实验真的准确的话,他们理论上,是绝对可以活下去的。
  但是真的要拿自己的命,去实践真理的时候,崔少愆哪怕理论知识再滚瓜烂熟,多少都还是会有些诚惶诚恐的。
  或者,她内心深处,压根就只余惶恐也说不定。
  随着咔吱地一声,铁索吊石的滑轮,脱落了下来。几乎同一时间的锁链的挂钩处亦是脱落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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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巳水二人所在的铁链上方处,正对着五十公斤的巨石,极速的下落着。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随着牛皮水袋没入了上涨上来的汾河水里,又轻轻松松的飘浮上来后,脱力的崔少愆,极速的跨步到了其上方,并将手中的皮鞭,扔给了不远处的臣巳水。
  长鞭甩着铁链的巨响,混合着吊石砸入水中的噗通噗通声,你方唱罢我方登场。
  而这两者之间的相隔,仅差零点几秒!
  看着立在牛皮水袋上,僵硬着不动的臣巳水,崔少愆太懂他那劫后余生的荒诞感了。说实话,她都有点不相信。
  他们,竟是在那一触即发,迫在眉睫的生死关头,躲过了被吊石压成肉饼的悲惨命运。借着水袋和皮鞭的反向力道,甚至还远离了狼筅成片的死亡禁区。
  伏火也随之被浇了个透心凉。这所谓的涅槃重生,他们二人,算是闯过去了。
  怔忪了片刻后,同时想起还有第三人存在的他们,面面相觑的对望了片刻后,如出一辙的转头看向了那,不见水底的汾河水。
  “这龙脉,怕是真的要被彻底切断了吧……”
  崔少愆感慨又悲伤的盯着清澈的汾河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此刻复杂莫测的情绪。只是定定的盯着它,随着它一起随波逐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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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是要如此了。”
  同样悲哀又沉寂的臣巳水,安静的盯着那深水之下的地面,亦是不知想到些什么,整个人,都透露出一股子死气沉沉的压抑感来。
  他们终究是绝处逢生了……可是杨铁牛呢?!他是死是活?又身在何处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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