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巫老祖一张脸,彻底成了猪肝色。 他深吸一口气,想要和林昊好好谈谈,哪怕付出的代价有点大,他也只能豁出去。 “假如,我说假如啊。”毒巫老祖有些忐忑的说道。 “要是我现在和你握手言和,像是跨越种族的好朋友,你会怎么想,会不会接受?” “毕竟我们之间本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就是被我好朋友斩了一只手,这根本不碍事。” 林昊幽幽的看着毒巫老祖,他是真没想到一个人可以无耻到这个程度。 上一秒还对自己喊打喊杀,而且他也确实这样做了,打不过就想玩感情。 这是把他林昊,当成是没长脑子的白痴吗? 回应毒巫老祖的是林昊再次出剑,这次,毒巫老祖的另一只手也没了。 “来,你继续跟我说。”林昊微微一笑,指着灵汐问道。 “现在老子问你,这位你认不认得,知道她是谁的人吗?” 此刻的林昊匪气十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土匪,而非守护龙国的诛神殿殿主。 灵汐脸色通红发烫,不敢看林昊。 毒巫老祖小心翼翼的回道,“我知道,我知道这个灵族女子是你的人。” “之前是我色迷心窍,一心想要提升实力,才冒犯到了大人和夫人。” “还请给我一个机会,我不仅会诅咒还会耍毒,对你肯定有大用。” “那些你不好解决的对手,完全可以交给我,尤其是将人灭族这等惨绝人寰之事,我最适合了。”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在毒巫老祖的脸上响起,直接将他抽飞几百丈。 毒巫老祖没有逃,因为就算他想逃也逃不掉,还不如乖乖的在原地等候。 就这么几百丈的距离,以他们这个境界的速度来说,百分之一瞬息都不用。 想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逃生,那不是逃生,那是在激怒一个有能力杀死自己的恐怖存在。 当然毒巫老祖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他在落地之上,开始将自己体内的力量,缓慢而又匀速的注入大地之中。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让自己一部分力量和元神之力逃离。 如果最后他还是要死,至少能保存自己的意志力。 身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分身,毒巫老祖想着他日能超越本体,取代本体,成为唯一的毒巫老祖。 所以死在这里,绝对是他无法接受的结果。 “怎么不跑?”林昊平静的问道。 “逃不掉,便不逃了。”毒巫老祖认命般的回应。 “如果不逃,会死!” “死就死吧,反正我的命在你手上,你要杀我有什么办法。” “有点道理,所以你去死吧。” “你来真......” 二人一边对话,林昊一边动手,等到对话结束时,毒巫老祖已经失去双腿,还有胸口处被开了一个大洞。 可以清晰看见毒巫老祖体内,那颗正在跳动的黑色心脏。 林昊微微一笑,“是啊,怎么说着说着就来真的了。” “也许是看到你就烦躁,想要动手弄死你吧。” “下辈子啊,你记得不要长得让人想宰掉你,我说你干嘛戴着帽子呢。” “原来是长着一张黄鼠狼的脸,所以你到底是黄鼠狼还是别的种族,反正不可能是人。” 毒巫老祖已经奄奄一息,他的梦已经碎了,对于林昊的问题他能回答,却不想回答。 他躺在地面,双眼之中的光彩正在逐渐消失。 就在毒巫老祖的生机,即将彻底消散时,他突然感觉到体内又出现了生机。 是林昊丹田内的古树,释放出了它的力量,古树的力量非生命之力,而是生机之力。 有了这些生机之力注入体内,毒巫老祖从奄奄一息变成了稍有气色。 “我不是应该要死了,怎么感觉自己体内又有了力气。”毒巫老祖脸上带着疑惑。 林昊没好气的说,“别提问,别屁话,现在你只需要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你也可以选择不配合,至于后果是什么,那我就不知道了。” “可能会比之前临近死亡更恐怖,要不先嘴硬一下试试看?” 毒巫老祖猛摇头,他又不是傻子,刚刚自己明明快死了。 甚至他已经看到身穿黑丝的汉子手持锁链,还有身穿白丝的汉子手拿钩子。 那可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如果可以的话,这一生都不想再见到他们,画面太美只是回忆一下,毒巫老祖就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还好林昊见机得快,成功止住了他的不良反应。 “人族大人在上,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毒巫老祖已经彻底放弃抵抗。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毒巫老祖,是人和妖杂交出来的产物。 成年之前,我基本上和人没有区别,但在我成年的那天夜里,一切都变了。 我的脑袋成了黄鼠狼模样,我的身体长满恶心的鳞片,虽有着人的体型,可是我身体各处都不再是人的特征。 后来我被部落赶了出去,准确来说是被他们活活打到假死后,丢到了野兽的洞穴中。 苏醒后的那一刻,我被猛兽一口咬下,但我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一脚把体型比我大十几倍的猛兽直接踢成肉沫。 我知道,自己彻底变了,我不再是人类,而是一个人和妖的杂交怪物。 想到被部落里的首领将我带到行刑台,想到我的母亲第一个动手,拿出吃奶的力气用木棍砸在我身上。 还有那些平日里对我和蔼可亲,因为我外貌变化,便将我乱棍打死的部落人,我决定报仇雪恨。 当天我回到部落,轻轻的扯下母亲四肢,当她的面吃掉了她所有亲人。 我的力量得到增强,带着母亲看我将部落里所有人都杀了个干净后,我将她丢在部落,为部落点了一把火。 那把火烧了一天一夜,代表我的过去从此与我再无瓜葛。 啪! 林昊本来正听得入迷,可听完之后却有些激动,冷冷道,“说部落里的人围攻杀你的原因,只是因为你变成了怪物?” 毒巫老祖那黄鼠狼的脸上,有着尴尬之色,“稍微改了一点,其实是我变了后,吃了十几个婴孩才被他们围攻,其中有一个是我襁褓中的弟弟......” 只见林昊脸上的杀意越来越浓郁,已经快要压制不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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