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自己,林昊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天罩山枫林坪是上官家族所在之处,由于是山上的势力,所以格外受到龙国官方重视。 在这里驻军,有着两层意思,一是不让闲杂人等打扰到上官家族。 另一个原因,便是上官家族有人下山时,龙国官方可以第一时间知晓,起到监视的作用。 士兵队长对着林昊行了个军礼,沉声说道:“这位先生,我知道现在你的心中肯定有着诸多不满。” “但这是上面的命令,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如果您有什么不满,可以去找这里的总负责人白将军,开具证明登山,或者投诉。” 本来已经准备发飙的林昊,看到士兵队长态度还算不错,多看了他一眼。 林昊语气平静的说道:“你成功救了他们,带路吧。” 士兵们脸上有着愤怒之色,最终什么也没有说,眼睁睁看着林昊跟着士兵队长离开。 在林昊二人远去后,有士兵嘀咕。 “这个青年是不是太嚣张了一点,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听他的意思我们手持枪械还能伤我们。” “呵呵,就算心生不满,最后还是得忍着。” “你们两少说几句,这里不是一般之地,要是这位青年是古武世家的少主呢,你们想想后果,真不是有枪就能无敌!” “我觉得这话有道理,刚刚面对我们十几条枪,他根本没有丝毫畏惧。” 很快,林昊来到了白将军的住处。 这位白将军,是一名中年人模样,但身上却充斥着暮气。 林昊只一眼,就看出白将军年岁不小,只不过由于他实力还不错,这才保持着中年人的模样。 白将军看向士兵队长,又盯着林昊:“何事?” 士兵队长回道:“这位先生想上天罩山,被我们拦了下来。” “由于他的身份不明,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纷争,我将他带来了。” 白将军点点头,对士兵队长挥挥手。 “你先去外面等着,我来和他聊。” 是! 士兵队长离开房间,只剩下白将军和林昊在屋内。 白将军端详了林昊好一会,喃喃自语:“像,真的太像了。” “如果不是知道那位先生不可能出现在这,我真怀疑你是他。” 林昊微微皱眉,沉声道:“白将军,你说我像谁?” 白将军笑了笑,回道:“我的救命恩人,也许对他来说早已忘却,只当举手之劳。” “而相对我而言,他是我永远不能忘记的大恩人。” “没有他,就没有我白某人今日。” “现在说说,你为何要上天罩山的原因吧,如果确有缘由,我可以为你开通行证。” 林昊没有隐瞒什么,至于白将军说自己像的那个人,对方好像也不是很清楚。 在这种情况下,林昊不好再问。 既然说自己和某个人相像,林昊脑海中第一时间冒出来的想法是,也许白将军见过他的父亲! 对于父亲这个词,林昊既熟悉又陌生。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根本没有父亲的模样。 “我上天罩山,是为了找上官家族报仇。” “他们想杀我,更想杀我妹妹和身边人,不灭上官家族,我的亲朋好友迟早会遇难。” “现在我已经告诉你原因,开不开通行证在你。” “我劝你最好不要开,由我直接闯关上山,免得将来你要承担责任。” 呃?! 本来听到林昊是要去找上官家族报仇,白将军已经很是意外。 然后林昊又让自己不开通行证,怕牵连到他。 眼前这个青年很有意思,白将军心中多了几分敬佩。 “呵呵,我白某人也不是怕事之人。” “想来确实是上官家族的问题,这个通行证,我给你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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