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统领眉头紧锁,本是来向儒师求情,希望儒师可以放过刘兴三人。 却没想到,儒师短短几句话,就抛给他一个大问题。 而且儒师说得有理有据,同时章统领自己也发现了一些问题所在,看来守护者内部确实需要整顿一下。 之前招收守护者,只要达到武皇境,并不会去调查其身家是否清白。 所以,守护者中鱼龙混杂,这是一个极为正常的情况。 龙国高层的意思,便是把达到了武皇境的龙国强者聚集到一起,用以抵抗外敌,解决犯事的武道强者。 并且还能更好的掌握古武强者的动向,减少武者为非作歹事件发生。 这样的决策没有错,而且是很好的解决方案。 可问题就出在,一些守护者在发现手掌权力后,他们开始渐渐迷失自我。 明面上还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但暗地里的问题绝对不少。 “儒师,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还有一些猜测而已。” “不过也因为你的话语,成功的提醒了我。” “守护者出任务的次数并不多,再加上手中的权力很大,难免会有一些害群之马。” “刘兴三人我会严惩,但不会将他们赶出守护者这个队伍。” “因为他们要是离开,会难以掌控他们行踪,真要犯事的话,防不胜防。” 儒师点点头:“我的意思也是这个,守护者中毕竟大多是为国效力,一心想守护龙国之士。” “不能因为几颗老鼠屎,而去坏了整锅粥。” “加强他们对国家的荣誉感,同时可以采取晋升制度,甚至可以奖励强者为他们解惑。” “具体如何去操作,由你和守护者总部那些老家伙决定。” “我只是说一个提议,守护者再不整顿,将来真要是发生国战,他们很有可能临阵倒戈!” 好! 儒师的话语虽不是很好听,是在怀疑守护者,身为西境守护者统领。 要说听着这样的话语有多开心,那肯定不可能。 但他识大局,不会因为话不好听,便心生嫌隙。 更何况,他要是给儒师甩脸子,怕是以儒师的脾气,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章统领对儒师拱拱手,沉声说道。 “刘兴三人,我可否先行带回去?” “请儒师放心,这次我带他们回去,肯定会好好教训一顿。” “同时,也会从西境开始整顿守护者,并向守护者总部提议。” “守护者不能出问题,更不能烂了根。” “我们这些守护者,必须要对得起守护二字,而非一心为自己谋福利!” 儒师终于露出笑容,这次的笑容由心而发,不像之前带着几分嘲弄。 他和章统领也算是老相识,当初皆为守护者时共事过很多次。 不过,随着儒师的进境太快,更撕碎了一只神灵后。 二人的差距越来越大! “我觉得应该先让他们汲取这次教训,你我应当谨记,为国流血流汗的英雄们,莫要再让他们流泪。” “他们把青春和热血,洒在了边境。” “却因为龙国强者反击白象国蛮夷,而被守护者指着鼻子说其要叛国。” “这样的言语太过伤人,比刀子扎在胸口还要让人疼百倍千倍!” “老章,你是不是已经和那个地方联系,准备背叛龙国?” 章统领双眼猛地紧缩了一下,心头涌起滔天怒火,正要出言辩解时,却突然愣住。 看着儒师一脸淡笑,章统领终于明白了儒师的深意。 是啊,当皮鞭没有落在自己身上时,根本无法体会到真正的痛。 所谓的我能理解你的痛苦,不过是嘴唇上下一动,轻飘飘的话语。 只有真正经历过他人的痛苦,才会感同身受。 深一口气,章统领这次是真的有所感悟,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去做。 朝着儒师深深鞠躬,儒师也没有阻止。 “现在是不是能体会到,玄战王当时是什么感受了?” “说这等诛心之言,可不是守护者应该做的。” “如何整顿,你自己回去合计吧,这三个家伙先跪着,等我小兄弟痊愈后。” “我还想看看他们的表演,是否真的无药可救!” 章统领重重点头,整顿守护者内部已经迫在眉睫。 “儒师,待你的小兄弟痊愈,通知我一声。” “我对他很是好奇,竟然有如此勇气,一人杀至白象国蛮夷境内!” “真乃当世英雄,龙国之未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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