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护教使眼皮抽动,双眼内充满忌惮与骇然。 本以为,自己牵制了儒师后,灰袍老者可以安然逃生。 谁知他和黑帝才交锋,便只剩下了一具尸体。 直觉告诉他,哪怕是他和灰袍老者联手,最后死的也是他们二人! 黑帝在儒师没有现身前未出手,不是杀不了他们,而是怕他们分出一人击杀林昊! 看清楚形势的第七护教使,深吸一口气后,对着儒师拱手道。 “儒师,我发现今日不宜谈家长里短和修武经验。” “他日若有机会,再向你请教。” “我现在想回三神教总部,希望儒师不要阻拦。” 他必须得到儒师的首肯,面对儒师这个血腥的诛神者,不给予足够的尊重,他怕儒师突然爆发弄死他。 儒师脸上有着灿烂笑容,多看了黑帝一眼。 刚刚黑帝突然消失不见踪迹,就连他也感到很意外。 不过,他并没有生出忌惮。 因为以他的实力,哪怕黑帝消失踪迹,只要黑帝向他发动攻击,他就可以瞬息间斩杀对方。 黑帝实力很强,但和他相比还有很大的差距。 儒师看向白象国帝都方向,摇头拒绝了第七护教使的请求。 “不急,我们相见如故,以后不知何时才能见面。” “再陪我聊一会,聊什么都可以。” “你是不知道,自从我撕碎了一个西方神灵后,不管是他国强者,还是龙国强者。” “在面对我时,都有些拘谨和不安,害我连个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 “也就你对我胃口,可别这么快就和我分别,这会让我情绪波动很大,到时候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了。” 赤裸裸的威胁! 儒师的意思很简单,我就是吃定你了。 第七护教使不再说话,只能默默的站在原地,等待儒师自愿放他离开。 黑帝已经到了林昊身侧,他脸色沉重的说道。 “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刚刚杀的那个家伙,在三神教的地位不低。”m.biqubao.com “如果你继续留在这,我怕自己无法保障你的安全。” “三神教不可能善罢甘休,再有强者降临,我十有八九不能抵抗。” 林昊也不是矫情之人,既然秦无双不在白象国,现在白象国已经损失惨重。 先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点点头,林昊对黑帝说道:“那便劳烦你带我一程,我现在受伤比较严重。” “再继续御空飞行的话,会加重我的伤势。” 好! 黑帝没有拒绝,他的任务本来就是保护林昊。 想了想,竟是给了林昊第一次,把林昊背在自己身上向龙国疾驰而去。 要知道他黑帝,还从未背过任何人! 林昊对着儒师高声喊道:“老哥,我们不一起走吗?” 儒师一脸平静,语气平淡无奇的回道。 “如果我们一起走,谁来善后?” “你们先回龙国,只要入了龙国,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入境杀你。” “下面的人打打闹闹也就罢了,真正的强者可没那个勇气入我龙国!” “除非他已经活够了,想要早登极乐!” 此番言语,霸气无双。 黑帝带着林昊很快消失了踪迹,儒师脸上的笑容收敛。 只因第七护教使的身后,出现了一个老妪,这个老妪眉心处有着一只以假乱真的竖眼。 她正是三神教其中一位教主,破锣教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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